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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第15章

23：

黎央？

他所知道的那个黎央？

江玟玉的大脑甚至无法将两个人的名字同时排列在一起。

听闻人在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会陷入头脑休克，这一瞬江玟玉体验到了。

他不止休克的时间格外久，看着冉凡站起身、走出店门，整个漫长的时间里，身体都像撕裂一样，七零八碎。

他还没有真正明白冉凡告诉他的信息，无论怀孕、黎央还是结婚，现实便已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落在他的头上。

当他追着冉凡走出店门口，一个不知何时到来又已经等候多久的男人将冉凡搂住腰揽进怀里。

男人一张和年轻人气质全然不同的成熟面孔，江玟玉前不久还见过，正是他的亲生父亲黎央。

此刻，他的父亲抱着冉凡，以他穷尽一生也不敢想象的身份和姿态站在他原本应该占据的位置上。

扑面而来的冷风里，一切如此的荒唐诡异，被羽绒服掩盖的冉凡腹部此刻竟也忽然看得清了。

江玟玉就这么看着那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一对身影，一个是他的生父，一个是他的前男友。

如同噩梦。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个玩笑。”

江玟玉摇头，越摇越用力，哪怕惹得路边有人看过来，还是压不住声音。

“这根本不可能！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

黎央开口说，“非要说的话，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们不会认识，这或许就是命运。”

江玟玉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便了疯，吼叫起来，骂：“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畜——”

他没有勇气看冉凡，亦无法深想事到如今这一切现实都意味着什么，可后面的话没骂出来，声音便被冉凡拦住。

冉凡微微皱着眉，用一种难过又平静的目光看着他，微微错身，挡在黎央身前。

“玟玉。”

他说：“不要这样对黎央说话，我知道你会难过，会感到无法接受。但这一切不是他的错，他没想过伤害你，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

“我们两个人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没有冲动，不会后悔，虽然彼此认识的契机有些巧合，但希望你相信我，我不是在报复你，而是自己由心选择做出的决定。我们真心相爱了。”

“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说我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即使分开了，我也不会怨恨你。”

“所以，我私心希望你同样不要怨恨我，即使不能祝福，至少不要闹得难看。黎央如今对我很重要，他是我很爱很爱的人，如果你真的那么愤怒，希望你能向我泄，不要伤害他。拜托你。”

“……”

江玟玉有那么多那么多滔天的愤怒，想质问黎央，问他怎么让冉凡能在六个多月前怀孕，问他在收到帮忙找冉凡的要求时是不是像看猴子小丑一样看自己。

然而面对冉凡这番话，所有的愤怒都如泄气皮球一样，刹那化为崩塌的无力。

曾几何时，冉凡挡在他的身前，面对冉父对他极力维护，现在，他站在江玟玉的对面，维护着江玟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