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平贵人。”她冷声道。
“是。”廖果正要起身去清漪馆召平蓝,忽然听到殿外清漪馆的宫人,正好就传了进来。
小木跪在沈玉峨面前,磕头道:“陛下,我家贵人得知贵君流产后悲伤晕倒,太医前来诊治,发现贵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安桃惊讶道,转头看了看自家刚刚流产的主子,更加哭得泣不成声。
沈玉峨颦蹙的眉头微微一抬,眼神颇为意外。
她眼神复杂看着小木:“怎么三个月才诊出来?他三个月不来月信,自己不知道吗?”
小木心惊肉跳,心道,果然让公子猜中了。
他立刻按照平蓝提前告诉他的说辞,说道:“回禀陛下,奴才是自小伺候贵人的家生子,贵人自初潮之后,月信就一直紊乱,有时一两个月不来,有时一月两次,都是常有,因此就没当回事。
直到这次贵人得知贵君小产,悲伤和劳累之下晕倒,才被太医诊治出来怀了三个月身孕。”
“呵、”安桃冷冷一笑:“贵人什么事都不做,还会劳累吗?”
小木震惊地看着安桃,眼神里满是不解,他紧攥着拳头:“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这些日子贵人帮着贵君跑前跑后,出得力还少吗?我知道贵君小产,你这个做奴才的难受,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作者有话说: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案子解决之后我们会如何呢?
除了聊天之外,我还想表达心迹。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皇帝,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大鹅
第68章
“放肆!”沈玉峨低声道。
安桃和小木两人,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皇帝面前争执。
清醒过来他们,立刻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
廖果更是被吓惨了,全程埋着头,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说那句话,如今把自己也置于危险境地。
“传平贵人。”沈玉峨靠着小叶紫檀木椅背,仰头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疲惫得仿佛被抽空了一切力气。
“是,奴才这就去办。”廖果正要起身,忽听沈玉峨道:“不必,小谢侍卫。”
一直守在门外的谢双翼眼神飞快闪过一抹惊讶,但身体在听到沈玉峨唤他时,就近乎本能反应般走了进去。
“卑职在。”他单膝跪在沈玉峨脚边。
“你去传平贵人。”沈玉峨依旧闭着双目,披散的长发顺着椅背垂下,发梢上还凝着潮湿的雨露,颗颗晶莹如玻璃珠帘,滴落在谢双翼眼前。
帝王生性便是多疑。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沈玉峨并不想启用廖果,怕走漏风声,毕竟刚才她显然是帮着平蓝说话。
可若是贸然让一群侍卫,闯入清漪馆,既容易造成恐慌,又有乱宫闱之嫌。
因此,谢双翼既是男子之身,又有侍卫之职,是最好的选择。
“卑职遵命。”
谢双翼立刻冒雨前行。
这会儿的功夫,雨势已经大了起来,闷雷滚滚,一道凄厉森然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清俊的面容。
谢双翼容色冷凝。
这些日子,一直在御前侍奉的他,知道陛下有多看这个夭折的孩子。
毕竟,那可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啊。
在乍听到衣贵君小产时,谢双翼也天真的认为,是因为劳累过度导致的。
为此,当他看到雨中落寞憔悴的陛下时,不禁埋怨起衣贵君,为何明知有身孕,还要让自己如此劳累,导致小产。
为了点贤名,置胎儿安危不顾,也太拎不清了。
而且衣贵君执掌后宫大权这么久,也没见多少宫人对他感恩戴德,抱怨的倒是不少。
真是做什么什么不行。
可当谢双翼亲耳听到安桃和小木两人争执时,他才恍然明白,小产一事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还和众人口中一等一的老实仁善的平贵人脱不了关系
真是一群阴毒的后宅男子。
终于来到清漪馆前,谢双翼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但冷峻的表情,显然预示着接下来的血雨腥风。
但平蓝表情冷静,并没有惊慌无措,然后还有闲情,让宫人给浑身湿透的谢双翼拿一套蓑衣斗笠。
“多谢贵人,但卑职皮糙肉厚,不需要这些,请您快随卑职走吧。”谢双翼冷着脸说道。
心中不禁想,怪不得宫中人人都夸平贵人,这样的情形之下,还能惦记着施恩下人,换做谁都会感动吧。
但谢双翼是个例外。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后宅无知又狠辣,只知道斗来斗去的男人。
平蓝淡淡一笑,坐进轿撵里,前往东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