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不会黯淡褪色,而且看起来比素颜更像素颜。
因此,衣储莲清晨一醒来,就在梳妆桌前薄薄施了一层,等着沈玉峨醒来。
他被毁容了太久,哪怕治好了,也害怕沈玉峨心中印下他最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让沈玉峨对他眼前一亮。
“可是”安桃犹犹豫豫开口。
“这发式好看是好看,可太后怕是不喜欢,太后最讲究规矩。
从前有个小宫人,只是干活时,发髻乱了,就被太后骂觉得妖妖俏俏,大不成体统。
您这样去,太后怕是会不满您。”
“他不满又如何?如今我已用不着他了。”衣储莲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
“啊?”安桃有些错愕。
他不明白,公子和太后的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如今孟鸿雪倒了,他已经不需要我做马前卒,我成为贵君,反倒让他措手不及,因此接下来我无论做什么,太后都会对我不满。”衣储莲声线干脆而冷硬。
安桃依旧不解:“公子,我不明白。”
衣储莲斜睨了一眼:“孟鸿雪若倒了你觉得,谁会成为下一任君后?
别忘了,雷元良可至今未婚。他这是在为谁,待价而沽?”
衣储莲的语气幽幽,透着令人胆寒的瘆人凉意。
就在安桃恍然明白过来,不由得背脊一寒时。
衣储莲修长的手指已经挑起了几条细长莹白的珍珠腰带。
站在落地玻璃镜前,将珍珠腰带长短错落、不规则地系在腰间。
一双清亮得近乎妖气的琥珀丹凤眼,笑着看向他,问:“这样是不是显得本宫的腰更细一些?”
第32章
离开东暖阁后,沈玉峨一直在思考如何大规模的制作酒精。
75度酒精一旦面世,一定会惹得不少人垂涎。
毕竟玻璃还只是贵族手中把玩的奢侈品。
可酒精却是能够应用于所有人的神药,哪怕卖价不贵,凭着庞大的消费人群,依然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因此,沈玉峨料定,一旦她批量生产酒精之后,肯定会有人拼死也会偷秘方。
思来想去,沈玉峨有了决定。
她准备开办一个制药厂。
分别将酒精的制作,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步骤,安置在厂子不同的隔间里。
再将这几个生产隔间的管理,交由她是幽魂游荡时,挑选出的几个,虽然官职地位,却人品可靠的几位臣子。
至于整个厂子的监管治理,则交给她的心腹,母丹。
母丹是沈玉峨乳父的女儿。
对皇子皇女而言,乳父及其子女都是自己天然的政治同盟,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玉峨和母丹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亲密无间。
当初,她登基之后,母单做为她的乳姊妹,不说封侯拜相,身份地位也该水涨船高才对。
但穿越女却一言不合就把她打发走。
恐怕是担心母丹过于熟悉她,而怕认出这具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沈玉峨
现在想来,穿越女从来不见衣储莲,或许也是个缘故。
只要不见面,衣储莲、母丹、太后这些人,就永远不会确定,沈玉峨换了芯子。
那么,她所作的一切恶行,众人的不满和怨恨,也只会指向沈玉峨自己。
“廖果,传旨,让母丹进宫。”她道。
不多时,母丹就来到了御书房。
因为母丹从前的官职,已经被穿越女给撸完了,因此只能穿着平民的服饰进宫。
但即便如此匆忙的情况下,母丹依旧挑选了一件最得体的衣裳。
“草民母丹,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免礼!”沈玉峨直接下阶,扶住了她的手臂,笑道:“你我之间,何曾如此生疏过?”
母丹诧异抬眸,眼神里既有迷茫又有不解,还带着这五年未曾治愈的伤痛。
当初穿越女罢免她官职时,还说过一句话。
‘不就是仗着朕喝过她爹一口奶吗?什么低贱吸血的臭虫,也敢与皇室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