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确定。我会用心竞选的。血天使?呸,谁都知道血天使是被收养的孤儿,假装自己是母星人……”
乌萝打断了他的效忠誓言:
“你先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她手里拎着的衣服是数年之前,在塔斯星基地的员工日常制服。淡蓝色条纹衬衫配深色制服外套,前襟纽扣上有蝶形绣球花饰。只不过原本的饰品材料是廉价水晶,现在则被换成了货真价实的粉紫钻石。
真正的重点在于,在她检查过衣领内侧的标签后,基本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当年穿过的那件。多处眼熟的摩擦痕迹也证实了这点。
尼禄不仅把她穿过的衣服带回家,而且保存到了现在。
事实当前,乌萝居然一时不知道应该警告他还是就此看淡,干脆就这样冷着脸等他自己认罪。
尼禄整个人蜷缩了起来,眼神惊慌: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当时你走的太匆忙,也许你会回来拿走这些东西,所以才替你收集起来,没想到你会……后来你和卡西乌斯结婚,时机就不合适了……”
“你还收集了其他东西?”
“只有衣物……不不不,我还拿了其他东西……不,不对,是全部东西。”
尼禄红着脸狡辩:
“你留在星舰上的所有私人物品。嗯,我不放心让其他人保管,就拿回来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这就去整理起来还给你。”
乌萝已经站起来,把衣襟上的钻石绣球花摘下来扔到他怀里。
“不用了。塔斯星上的东西,我一件都不想要。”
尼禄双手接住钻石,抬头一看她已经走入更衣室。
他合拢嘴巴,忍不住在她身后轻轻叹一口气。
钻石与他的银色指环相撞,清脆声音与旧衣服的气味令人想到了塔斯星的那次生日会。旧日记忆就这样像是灰尘,被人珍藏过后又轻率地抖落一地,只留下隐约可见的灰色痕迹。
等到乌萝清理自己后换好衣服,他顿时眼睛一亮,似乎完全将落寞情绪抛在了脑后:
“哇。你很漂亮。很像……之前的你。”
“你在说蠢话。”
乌萝扭头对镜整理自己的发辫:“之前的我也是我。”
她知道尼禄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
穿衣镜前倒映出的身影仿佛是另外一个人。那人身穿颜色明亮的制服,神采奕奕如同刚刚经过磨砺的刀刃。穿过回忆,年轻的乌萝在严厉审视外界,对未来露出不屑一顾的骄傲神情。
尼禄出现在了她身后,满眼崇拜。
“你还记得吗……那时我们讨论过,塔斯星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塔斯星已经是知名度假地了。也许有时间,我们可以回去,我会给你购买几处农场……”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正在冷笑。
于是尼禄有意避开了那个话题,就好像这样就能抹消一切。
“别丢下这个。”
他再次举起钻石花饰,绕到她的身前,神情认真地为她亲自别上:
“我特意选了很久的颜色。很配你的眼睛。”
冷且尖锐的金属针尖划过她的脖颈。皮肤还未因不适而瑟缩,已经被他的指尖焐热。
尼禄低头调整着胸针的位置和角度,以一种满怀热诚的缓慢姿态,像是孩子在捕捉蝴蝶。他的目光和情绪都是滚烫的粘性物质,稍有不慎就会溺毙猎物。只有乌萝这样冷漠的猎手才能沾染之后干净切割。
在乌萝说话之前,他收回了柔软的双手。
“好了。这样就很完美了。维和官还在等着我们呢。”
亲自来汇报情况的只有一名维和官队长。
他表情阴暗,步履急躁地冲进室内,看见尼禄后立马说道:
“我们已经检查了那名园丁的投毒工具。初步断定是有专业人员指使……”
“喂。”
乌萝出声,让维和官队长望向自己:
“我才是报案人。你的汇报人也是我。现在,从头开始说吧。说完后再详细讲一讲维和官资源分配的事情。”
会客厅的大门在维和官队长身后重重关上,挡住了其他维和官的好奇目光。
“咔哒”声后,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鼠穴丘的住宅门自动滑开。疲惫的玛珂什队员涌进室内,望见虚拟墙纸上的原野风景后才稍微放松下来。有人自动为母亲搬来座椅,另外的队员谨慎探索四周,只有米聂卡径直走进起居室,拿出花边围裙给自己系上,唤醒机器人为大家泡茶。
“你们的卧室在二楼。”
米聂卡举手点亮自动跟随灯。掩映在绿草黄花里的向上阶梯悄然显现。
“有什么问题,在这里可以找到我和乌萝。”
“有一个问题:围裙是在厨房隔绝油烟用的。我们吃的都是即食快餐,那你为什么要穿围裙?”
薇芮抢占了话题。
米聂卡用触须抚摸围裙上的刺绣和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