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
乌萝淡漠回应道:“去找你的同伴吧。他们和你都喜欢躲在暗处,等到灾难过去了再出来指控任何人。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我会等着你们来的。但是你们抓不到我。现在抓不到,以后也不会。指挥部更不会总是站在你们这边。你们会和所有人一样,被抛弃。”
叶莲娜看上去很想一笑了之,却无法做到。
在两人面前,仿生人已经将孩子送到米聂卡怀中。孩子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机械义肢,不仅向着米聂卡张牙舞爪,还说起了方言脏话。
“现在可不是玩耍的时候。”
米聂卡的触须扫过机械义肢,它们随即脱落,露出主人的断肢上流血糜烂的部位。在周围人们的惊讶目光里,孩子更加暴躁,拿头去撞米聂卡。
他可能以为这个和自己一样瘦弱的人会摔倒。米聂卡不仅一动不动,反而轻松把他按回了病床上。触须蘸取些许伤口上的血液,喂入主人口中。
米聂卡垂眸沉思,猩红舌尖滑过触须。
“你会没事的。”
他轻声嘱咐病床上由愤怒转为害怕的孩子。旁观的叶莲娜也和孩子一样震惊且排斥。乌萝注意到了这点,悄悄贴近米聂卡身后,让他将病人交给指挥部的医疗人员。米聂卡笑了笑,回头让她别担心。
他低头,用自己的尖牙触碰病人的伤口。一种液体从他的唇间分泌而出,令腐烂的肌肉形态发生变化,像是融化了一般流淌,由受伤的深红黑色变成健康的血红色之后再向着米聂卡聚拢。孩子此时已经陷入迷茫状态,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米聂卡稍稍抬头。在灿烂金发下,他的鲜红嘴唇透露出的是自己撰写的祷词,用冰冷的触碰将生机渡给身边的伤者。在他的手指和触须之下,血肉的精妙结构再次成型,覆盖骨骼。旁观的维斯塔成员与叶莲娜都看见了这一幕。有记者趁机拍照。
叶莲娜的目光里弥漫的依然只有排斥。但是当乌萝转头时,密探早已像往常那样,提前离开。
“你不该……当众这样做的。”
乌萝将昏睡的孩子交给最近的医护人员。等到没人注意自己,她才对米聂卡说道。卡西乌斯仿生人答道:
“显然他认为救助是第一优先任务。”
乌萝看也不看他,让他别来插话。
他听话地沉默。
米聂卡这才回答她:
“可是,那是孩子。我忍不住。他让我想起你,想起我们。”
乌萝望向他的白袍上的血痕,总觉得扎眼。她急切道:
“总之先让我的下属处理这里。你需要回到空港做准备。小心密探……”
话未说完,一队维和官从背后靠近。听声音她已经辨别出了其中几人的位置。看见她的戒备动作,有人先开口了:
“别这样。我们只是来隔离污染人员而已。您这样反而会吓到其他人。对不对?”
乌萝透过路边车窗反光观察这支队伍:
“你们要是想把我带走,就不止吓到人这么简单了。”
有人在发笑。
米聂卡绷紧触须,越过她的肩头,对维和官们道:
“她没有被污染。”
“是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残缺者?”
“我知道怎么控制污染。”
米聂卡的触须展开,向他们快速展示了衔尾蛇的勋章。
像是看见了现实中的鬼魂一样,这些人统一噤声。
乌萝转身,没有放下自己的武器。
“你们的指挥人是谁?”
沉默对峙了一会,有人说道。
“利维娅长官。”
“那我就去见利维娅。”
她注视着维和官说道:
“看好我的仿生人。任何人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带走他。也不准动一动米聂卡。我不开玩笑。”
“实际上,密探也许会前来审问我们两人。”
卡西乌斯依然耿直。
乌萝不管他,和米聂卡匆匆吻别:
“那你最好把嘴闭紧了,看好自己。他们现在肯定迫不及待想拆了你。”
乌萝走后,维和官和卡西乌斯互相干瞪眼。他们不在乎米聂卡,反而全体对卡西乌斯感到尴尬和好奇。
最终是维和官先忍不住:
“所以,金丝雀死了?!”
卡西乌斯点头。
维和官重复问金丝雀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得知乌萝拿走了记忆核心,他们集体大惑不解,无法相信是乌萝取得了金丝雀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