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女娃应该是跑到喜房那边找妈妈去了。
黄令仪问道:“我现在过去接她?”
原弈迟:“让她在这边待一会儿吧,等过个一小时,再看看要不要送她回去。”
心中却想,请娃容易送娃难。
小电灯泡既然来了,应该就不会走了。
拔步床上铺满了红枣桂圆和花生。
女娃用小胖手掬起一把,眼睛亮亮地问道:“妈妈,这些东西可以吃吗?”
顾意浓学着原弈迟的手段,温声问道:“昭昭想吃吗?”
女娃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意浓又问:“要妈妈帮你将桂圆和花生剥开吗?”
女娃满脸期待,如小鸡啄米般,又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顾意浓:“妈妈这里还有枣泥山药饼,等昭昭吃完后,就让奶奶接你回去,好不好?”
昭宁撅起小嘴,将两只如玉藕般的小胳膊环抱在身前,肉嘟嘟的小胖脸也偏过一侧,气鼓鼓地用小奶音说道:“妈妈怎么也变得像爸爸一样,和昭昭讲条件。”
原弈迟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小团子:“昭昭没听过一句俗语吗?”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顾意浓暗自抛了他一记眼刀。
谁和他这种阴险的老东西是一类人?
她是不得已,才对女儿使了这出伎俩。
今晚是她答应补给原弈迟的婚礼。
就算是女儿,也不能来搞破坏。
婚礼在初春结束。
京市入夏后,华臻又要拍摄今年的集团宣传片,项目依然交给了顾意浓的工作室。
那天顾意浓来总裁办同原弈迟谈具体的落实细节,却被助理告知,下午的例会时间延迟,原弈迟还在会上和高管谈事,让她先在临窗的沙发区域休息。
林晟刚端来一杯咖啡。
顾意浓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知是不是苦夏,她最近时常感到乏力,还有些嗜睡。
等林晟离开总裁办,她将脑袋斜斜地倚在沙发靠背,没过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发现竟然在原弈迟的怀里。
但身处的位置没有变,仍然是总裁办临窗的沙发区。
天幕线坠入漆黑的夜色中,CBD的高楼大厦华灯初上,她从来没在夜晚来过这里,等睁开双眼,看着外边繁华的内透夜景,表情还有些迷糊。
独自看高处的风景难免荒凉。
好在她正被人抱着,男人笼罩住她的气息也很温柔。
他微微低躬肩背,吻住她额角,轻声问道:“睡得好么?宝宝。”
顾意浓的声音有些软糯:“你怎么没叫醒我,现在几点了?”
刚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觉得腰肢酸软,浑身都没有力气。
顾意浓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眯拢着眼缝,像小猫一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脑袋又一次低了下去。
男人无奈失笑。
用掌心托起她的下巴,低声说:“现在我该阻止你继续睡下去了。”
顾意浓终于清醒过来,表情娇恣地瞪向他。
男人的脸庞离她极近,细看眼皮的褶皱有些深,望过来的目光浸着疼惜的意味。
他捧起她脸颊,又问:“宝宝,你生理期是不是迟了一周多?”
顾意浓含糊道:“好像是吧。”
她从来不记这种日子。
身为丈夫,原弈迟比她清楚得多。
他的表情莫名沉敛。
顾意浓不解:“怎么了啊?”
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传递着熨贴的热意,她的心跳微微顿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体很可能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化。
男人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温声说道:“我们可能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