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拍秀森的戏份时,也不知司柏也是不是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又或许是他父母叮嘱过。
只要出现在顾意浓视线范围之内,无论是单独讲戏,还是几个演员凑一起,司柏也都像封建时期讲究礼教的古代人一样,好像和她有男女大防。
后来顾意浓才知道。
陈靳野被搞的事在圈里广为流传。
人人都知道她背后有个背景成谜的大佬,绝不能轻易招惹。
虽说如此。
顾意浓也觉得司柏也太过夸张,没必要那样风声鹤唳。
顾意浓对陈靳野的戏份很满意。
也一直觉得,让他的全部镜头都沦为废片,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大遗憾。
却未曾想,看似不及他更符合秀森气质的司柏也竟发挥得更出色。
和陈靳野不同。
司柏也的年龄更符合原著小说的设定,整个人也更有清爽的少年气。
同样有阴郁的气质,目光中的侵略性虽不及陈靳野,需要通过表演来展现,但他的眼神更澄净,给到特写镜头时,却更有脆弱感,比陈靳野的表演要更有张力,也更有层次。
Bellini在顾意浓刚回国不久,就发来了配乐的小样,那些触人心肠的旋律,也让顾意浓对电影的叙事,及镜头语言有了新的想法。
时间虽过一年。
但《蓝焰》整体的出片效果确实比之前的更好。
——
电影的初剪完成后。
黄令仪和Barclay从伦敦飞到京中,两个人准备在什刹海附近的四合院小住两月的时间。
主要还是为了能多见昭昭。
昭宁刚出生的那几个月,被奶奶带过很长时间,以至于去年黄令仪回到英国后,隔几天就要打来视频电话,一天见不到孙女都想得紧。
初夏的某一天。
顾意浓和原弈迟带女儿来婆婆在京中的家中聚餐。
长达几个月的只能看,不能碰。
让男人那双冷淡寡情的眼睛都变了味道,在饭桌上随意瞥来的目光,都让顾意浓觉得特别的欲,止不住地心悸。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但顾意浓却认为,那是在用眼神和她开车。
那样的目光甚至让她联想起饥饿的郊狼,是充斥着危险和侵略感的,仿佛在发绿光。
帮她夹菜时、注视她说话时、帮昭宁擦口水时,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就会越过女儿的朝天揪,不经意地和她交汇在一处。
顾意浓怕被他父母看出端倪,总会抛一记眼刀,或是偷偷剜他一眼。
好在黄令仪和Barclay的注意力都在昭昭身上,并没有觉察出她和原弈迟之间的小动作。
原弈迟确实总忍不住看妻子。
今天来见长辈,女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浓长的头发烫成更曲度更柔媚的卷发,慵慵恹恹地垂在肩际,姜黄色的蝴蝶结领衬衫,粗花呢半身裙,娇贵宝气,肤如凝脂,明艳到不可方物。
那样光彩照人的美貌。
甚至会让人忽视掉她实际戴了对会闪出火彩的黄钻耳坠。
顾意浓的脸和气质还是更适合千金大小姐风的穿着,躲在R国时那样素简质朴的落难美人模样也让他心动,但还是更喜欢她本来的面貌。
妻子的工作性质免不了要接触很多人。
每次见她打扮地如此美丽,走出家门,不是去工作室,就是回辰熙总部开董事会,身边总会萦绕数不清的人。
无论男女,无论年纪多大。
只要有人靠近她,他的心脏还是会如潮湿的苔藓般,无限制地滋长出阴暗的独占欲。
顾意浓是他的珍宝。
他仍然会有私心,想要将她藏在最名贵的匣中,不被任何人看见。
顾意浓瞪了他好几眼。
但男人依然在用那样令人无端发慌的目光看着她,只好起身,佯装要帮昭宁再做些饭后吃的果泥。
刚将切好的苹果块丢进搅拌机。
男人不知何时也走到这边,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
落在地面的浓廓阴影,伴随着冷冽好闻的乌木气息,悉数将她笼罩,让她的头皮不禁一麻。
他似乎只是要取走岛台上的餐勺。
却刻意捱她很近,浅蓝色衬衫的面料,随之擦过手臂的皮肤,掀连起一阵痒意,让她的肩膀不自觉绷紧,耳根也有些烧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