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痛快,就想睡我。”
“不是想让我把你当成平等的恋人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像个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少女一样,遇见事情后,只想着逃避?”
原弈迟本来就是谈判的高手。
摆平过无数难说服的人,只要他想,就能说出最攻心的语言。
既能成功激将,又以理服人。
回旋镖顷刻扎在顾意浓的身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嫌我在床事上不够体贴,没有娇惯你。”
“还是有别的不满?”
男人表情隐忍地问道,心脏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感。
他并没有说出最想问的话。
是不是还是无法原谅这段姻缘,是他不择手段,强迫她换来的。
昭宁出世后,是不是又产生了想逃离他的想法。
可现在的他更不可能放手。
只要顾意浓肯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他也不想顾什么尊严了,让他当暖床的男仆都可以。
他想永远都对她温柔宠爱,不想让她窥见他性格的底色依然是暴虐而冷血的。
但前提是顾意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逃跑。
如果她还敢逃。
更卑鄙的手段他还没有用。
掠夺她的过程中,他实际做不到习以为常的冷酷,而是罕见地让情感裹挟住了他的理智。
她总是让他的理智崩盘。
他也总是会对她心软,没有将她残存的念头都掐灭。
在顾意浓想推开他时。
男人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侵略感,强硬地别住她莹润白皙的小脚,让她更无法从这个狭小的空间逃脱,捏住她下巴的力度重了几分:“今晚必须和我说清楚。”
顾意浓眼眶泛红:“你混蛋。”
“所以我哪里混蛋?”他问道。
顾意浓感觉自己确实如他所说,就像个遇事只想逃避的未成年人,碰见关于这个狗男人的一切,就变得不洒脱,变得不像自己,拧巴又钻牛角尖。
心脏也仿佛变成了涨满积水的气球,就快要破裂开来,在他强硬的逼迫下,干脆自暴自弃地将积攒良久的委屈情绪和盘托出:“你就是个混蛋。”
她咬住唇瓣:“第一次就都弄进去。”
“第二天让我吃避孕药,拔*无情。”
“把我一个人丢到这座城市。”
顾意浓的语气已经透出哭腔,但仍然努力地憋住泪意:“明明选择留在中国,却不告诉我。”
“我还是通过新闻才得知,是你出任了华臻的新总裁。”
男人的表情隐忍又复杂,抬起手,想要捧起她的脸,却被顾意浓偏头躲开,手指突然变得濡热,已经沾上了淌落的泪水。
她抽泣着问道:“你在那几年到底把我当什么?”
“是可有可无的一夜情对象吗?”
“我外公那边一定有给你施压,你才想着要娶我,和我定下婚约。”
他眉心的痕迹加深了几分,打断道:“你外公根本就没有施压。”
“他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同意我娶你。”
“在那件事发生后,他就用手里的拐杖把我打了一顿。”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仿佛也弯下了傲骨,似自嘲般,无奈地低嗤道:“你哥哥也想打我。”
“他从京市的天舸分部赶回来后,就要和我绝交。”
“没有打成我是因为你外公下手很重,我被他打到骨裂了,刚缠完绷带,才勉强饶过我。”
“我和你哥哥的关系也是在这两年才好转的。”
听到这里。
顾意浓心底的酸胀感却在加剧,仿佛浸满了那晚的夜雨。
到底还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要娶她吗?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是不是还是会走,也会离开这个国度。
她忽然不想再让原弈迟继续说下去,故意用带刺的语言说道:“你被打是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