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视线落在温景葵身上一会,她轻声应着,“嗯。”随后便转身进了屋子,走近屋中软榻旁坐下。
温景葵跟着她走进去,将香囊放在手边后,他拿起柔软的布巾为宋铮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宋铮面对着温景葵坐着,她闭着眼,眉眼舒展。
温景葵的动作轻柔,他小心地一缕一缕擦拭着,换了几块布擦拭。
屋中燃着清新的熏香,温景葵擦拭着发丝轻轻嗅着,心中有几缕满足。
等到发丝不再湿润后,温景葵将布巾收好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等刘嬷嬷来收。
宋铮的视线却落在榻上一边的香囊上,她看着放好布巾走过来的温景葵,“你的香囊?”
温景葵走到宋铮身前,弯腰将香囊拿起,他的发丝随着弯腰散落在面前。
宋铮看着,伸手将他的发丝轻轻拨了拨,心中想着,不佩戴发链倒是更显得孩子气。”
温景葵拿着香囊的手一顿,随后他站直了身子,伸出手将香囊递给宋铮。
“姨母,我做了新的驱蚊香囊。”
宋铮垂眸看向他手心中抓着的月白色香囊,她没出声,站起身并未伸手接过。
温景葵伸着手有些颤抖,他抿着唇,心中低落,难道姨母不喜欢?
宋铮站在温景葵身前,垂眸看着静默不语,周身低落的温景葵,她声色低缓,“不给我戴上?”
低着头的温景葵猛地抬头,看着垂眸正等着他的宋铮,他眸中一亮。
唇边不可抑制地扬起弧度,他握着香囊,声音带着笑意,“我给姨母戴上。”说着伸手拉着宋铮腰间的腰封,垂着头仔细地将香囊系了上去。
宋铮就静静站着,看着他因为为自己系香囊而专注认真的神情,好似那双眸中,这人心中,都存在她一个人一般。
温景葵系好后察觉到和宋铮贴得有些近,他赶忙向着身后退了一小步。
宋铮垂着眼眸,面上没什么表情。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外间还在滴落的雨声。
温景葵握着拳,垂着眼。
“啊。。。呜呜。。。。”从里面纱幔后突然传来呜咽哭声,温景葵听出是周桉醒了在哭,他有些担心地朝着里面看。
宋铮看着他,“去吧。”
温景葵抬步朝着里面快步走去,他走到榻边,跪坐在榻上将周桉抱在怀中哄着。
宋铮跟在他身后,眼神定在自己榻上此刻跪着的纤细男郎身上,男郎柔顺发丝散在身后,他低着头,精致的眉眼柔和的哄着怀中小童。
屋内燃着烛火,温景葵身上穿的衣衫是宋铮夏日里穿的月白色薄衣,此刻烛光照在他的身上,月白色里衣几乎透视,宋铮暗沉的视线一寸地扫视着,看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扫向他笔直的双腿。
周桉哭声消失,随之是咯咯的清亮笑声。
这时,门外传来行风恭敬的声音,“六君,属下有事回禀。”
宋铮看向听到行风声音转头看过来的温景葵,他缓缓出声,“周桉夜里依旧常闹腾,你若是有空,这些时日来带着她。”
温景葵立刻答应下来,“我无事,我来带小女君。”
宋铮闻言,敛着眼睑,低声道:“听说,你这几日都与明己一同游玩,若是误了你们的相会,便不妥当。”
温景葵哄着周桉的神色一顿,他立刻解释道:“不会,姨母,我和她没什么。。。。”
“我和她并不是两人一起。。。还有我阿妹阿弟。。。。”温景葵语气有些急,看着宋铮解释。
宋铮看着他着急地向自己解释他跟宋明己的关系,神色平静道:“不耽误你便好。”
说完,宋铮便转身去了门边。
她看向行风,行风候在廊下,身上已被雨打湿,见着宋铮,就要出声。
宋铮眼神示意屋内有人,行风止住话音,宋铮带着她去了旁边书房。
书房的门被吱呀关好,宋铮坐在桌案后看向行风,“说。”
行风开口道:“六君,有侍从发现,温公子的阿母近几日与杨家的杨建安有往来。”
宋铮摩挲着指戒,声色低沉,“何时开始的?”
行风回道:“从来莲花寺的第一天,她就和那人厮混在一起。”
“前几日有侍从来禀报这事,属下便盯了两日。”
“这两日,属下发现,这温公子的阿母,怕是要对杨建安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