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高悬,温景葵从三房院落出来,身旁宋明己提着灯盏送他回院中。
院内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一路沉默着走到温景葵一家住的院落门前,宋明己站在门边看着温景葵进去,她突然出声,“景葵,我会好好待你的。”
温景葵脚步一顿,寂静的夜晚宋明己的声音有些响,温景葵抬头朝着旁边宋铮的阁楼看了眼。
温景葵压低声音,“我知晓,你快些回去吧。”
宋明己面上兴奋,她提着灯盏,脚下生风。
温景葵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阁楼,定定地站了好一会,不知道小桉有没有哭闹吵着姨母。
天色阴沉,像是有一场大雨,宋铮站在窗前,垂眸看着下面提着灯盏高兴远去的宋明己,视线落在站在门边迟迟未进去的少年郎身上。
收回视线,宋铮转身回了屋中。
屋内周桉趴在床上睡着,不时哭闹两声,宋铮便抬手轻拍周桉的后背。
半夜时,周桉再次哭闹出声,宋铮坐在床边抱起她轻拍着,耳边传来淅沥雨声,等周桉再次睡去后,宋铮看向窗外,雨声逐渐增大,噼里啪啦的带着闪电和轰隆雷声。
睡去的周桉被雷声吓醒,她的哭声隐没在雷雨里,这一晚上宋铮并未睡安稳。
天还未亮宋铮便醒了,额上发烫,头疼欲裂,还带着昏沉之感,看来是昨日受了凉,恰好赶上旧疾复发。
宋铮强撑着起身唤人,候着的刘嬷嬷看向宋铮,神色担忧,“六君。。。”
宋铮对着她指着床榻,喘着气,“把周桉送去长姊院中。”
“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刘嬷嬷看着她面色苍白,神色十分担心:“让医师来看看。。。”
“不用,你去暗中抓几方风寒药。”
宋铮声音沙哑暗沉,她沉声道:“再过几日是母亲去礼佛斋戒的日子,不能因为我耽误了。”
宋铮知晓,若是她生了病,过几日的礼佛斋戒,母亲肯定会不去。
但,宋铮同样知晓,礼佛斋戒,是母亲对她阿父的念想,也是对母亲的慰藉。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温景葵的阿父也受了寒,他咳声不止,温景葵担忧阿父留下照看,便没有去宋铮院中。
屋内是浓郁的药味,温景葵服侍着阿父喝完药后,将阿父平躺放好,他端起碗走了出来。
屋外,小爹端着饭放到桌子上,看向温景葵,神色伤怀,“多亏了你拿回来的银钱,不然。。。”
温景葵面容憔悴,他扬起了个笑,“小爹,没事了。”脑海中却浮现出一道挺拔人影。
若不是姨母,他们一家怎么能安稳?
温景葵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念想,他快步走去门边,“小爹,我出去一趟。”
刘枫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眸中思索着,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