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风回着,“女君,温公子遇到麻烦了。”
宋铮轻缓的擦拭着脸庞,随后将帕子丢下,抬脚向着门外走去,声色低沉道:“去看看。”
温景葵手中攥紧帕子,抬眼强装镇定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笑得不怀好意的几个女郎。
他特意在天还未亮时戴了幂篱出来送绣好的帕子,但半路却被人拦了下来。
看着面前几个女郎,他脚步踉跄的向着身后退去,眼神扫视着周遭。自己方才被她们堵着进了这处穷巷,身后是堵高墙,他脚步退着靠到了墙上,温景葵心中一颤,眼睫颤抖着,脸色泛白,白皙的额头上浮现细汗。
“跑啊,怎么不跑了?”有人得意出声,步步紧逼的女郎们笑的肆意,此刻眼神不怀好意的扫视着温景葵的全身,眼神像是黏在温景葵身上。
“我方才瞧着他??根可是很大。”一女郎眼神盯着温景葵身下那处,眼神不怀好意。
温景葵紧了紧双腿,摸着手心处的银簪子,手上都是黏腻的汗水。
这时有人从这巷口路过见到里面的情形开口道:“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温景葵握着簪子的手一紧,他面前围着的女郎们朝后看去。穿着华贵锦衣的女郎不耐烦地吼着,“滚。”
进来的女郎一愣,看到她们的面容后赶忙低头,求饶道:“小人莽撞,几位贵君不要怪罪,小人这就滚。”边说着她边退了出去。
温景葵心中那点希冀沉了下去,他握紧手中簪子,白纱幂篱下,他咬着泛白的嘴唇眼中带着决绝的狠劲。
巷口阴影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上悬挂的挂牌被风吹得轻微晃动,赶着马车的女人面容冷漠。
行风勒紧缰绳向身后询问,“女君,要出手吗?”
“不用。”车内淡漠的传来两个字。
行风便冷漠看着巷子里。
“美人,好生伺候好本君,本君让你少吃些苦头。”穿着红色长袍,绣着金色牡丹的女人上前逼近温景葵,她眼神带着贪婪的欲望。
她说着,伸手快速的掀开温景葵的幂篱,在看到幂篱下的面容时,巷子里一静,随后片刻便是更加恶劣的声音。
“真美。”
“是个尤物。”
“穿着这般贴身的衣物,是不是在勾引我们疼爱你?”
“我瞧着倒是发骚。”围着温景葵的女郎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侮辱嘲讽。
温景葵面上煞白,红唇颤抖着,“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你们。”
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又近了一步,“没有,没有你穿成这样给谁看?难不成是给你自己看?”
“我看你是缺女人了。”
她盯着温景葵虽苍白但却精致楚楚动人的面容,猛地伸手,带着狠劲扯开温景葵扣得严实的衣领。
温景葵对她突然的动作闪躲不及,衣领被扯开,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围着他的女郎们眼神变了,身后是死路,温景葵就算躲也躲不了。
温景葵伸手拉着自己衣领,面色煞白的思索着,突然他大声喊着,“我是宋家的人,你们敢动我,宋家饶不了你们。”
“宋家?”女人眼神轻蔑。
“宋家可没有你这样的。”
红衣女人说完,眼神看向围着的其她几个女人,“摁着他。”
其她几个女人逼近,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温景葵绝望地咬着唇,眼中决绝涌现,他正要抬手,一道利剑从巷口飞来,猛然间砍在他面前女人那条伸出的胳膊上,顷刻间艳红的血飞溅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马博苑一瞬间跪在地上,她脸上因为痛意青筋暴起,大喊出声,“啊!”温景葵动作停下,他睁开眼朝着巷口看去。
围着的几个女人面色难看的跟着看去。巷子口处停着辆朴素的马车,但众人面色却是一变。马车上方被风吹动的挂牌正对着几人,其上刻着“宋”字。
能在岭南刻着宋字的,只有一个宋家。马博苑看向自己身边低头的好友,她忍着疼意喊着,“李诗,你做什么?快帮我把她杀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诗脸色难看的捂住了嘴。
马博苑呜咽只能徒劳。这时马车旁的人有了动作,她走到马车窗边抬手轻掀起一半车帘,车帘里隐隐绰绰的露出个挺拔的轮廓,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车窗处轻轻敲着。
“哒哒哒”几声在寂静的巷里传出,方才还嚣张十足的几位女郎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像是鹌鹑一般。一道沉稳淡漠的声音响起,“他,确实是我宋家人。”
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句宋家人传入耳中,温景葵心中一颤,他眼睫眨了眨,眸中的决绝消失,他握着簪子的手卸了劲。低着头的几位脸上带着惧意。
“行风,教训一下,将今日之事告知她们母君。”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低着头的李诗抬头求饶,“六姥,小侄们知错了,小侄不知他是宋府的人,小侄。。。”
她不敢向前靠近马车,只敢在原地求饶,语气诚恳与方才逼迫温景葵的嚣张样简直判若两人。
马车上的宋铮透过车窗淡漠的扫了眼温景葵,“过来。”声音低沉。温景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手上拉着自己被扯坏了衣领,他撑着自己无力的双腿越过那几位女郎,走向了马车。
行风早已打开车门,温景葵踩着梯子进了车里,行风提着剑走进了巷子里。
坐在车厢里,温景葵身子还有些发颤,片刻,他听到了巷子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头顶突然被东西覆盖,温景葵扯开,看着手上的披风,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