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也不再言语,臂弯收紧,垂头靠在他的颈窝,被那具炽热的胸膛熨得浑身发烫。
他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未拭净的水珠,在烛火的投射下,如晶莹剔透的珍珠撒落。
松松垮垮的领口深处,隐约可见腹肌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股雄浑热量,源源不断传递至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她甚至能在耳边清晰地听到,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
闻灼将她轻轻放在宽阔的床榻上,“还睡里侧吗?”
扶楹应声点了点头。
这么令人心醉的氛围似曾相识,她眼前不禁浮现出二人于大觉寺禅房同寝那次,她为中了情毒的他纾解欲望的画面。
她行医已久,并非初次接触男性的身体。
但闻灼这具雄壮健硕的身躯,似乎有什么令人难以抗拒的巫蛊之术,无孔不入地将她的定力牢牢摄取。
以至于,她一手初次覆上那力量勃发之物,甚至直接愣住,活像一尊雕塑,不晓得下一步该做什么……
扶楹狠狠咬着下唇,利用痛意刺激着近乎迷醉的大脑。
闻灼抬腿跨上了床,男子的重量使得床褥微微陷下几分。
她垂下眼睫,连忙钻进内侧的被中,背过身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
闻灼一时语塞,怔在原地。
躲避之意为何如此明显,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按下满腹疑虑,独自去剪了烛芯,回到她的身侧躺下。
床榻很是宽阔,多出一人也不显得有任何拥挤。
蜡烛燃尽后,寝殿内昏黄的光也渐渐暗下,仅余下二人身形轮廓的昏暗剪影。
方才扶楹在芙蓉阁沐浴之时还稍有困意,自来到寝殿后,却清省白净堪比初醒时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后男子缓慢的呼吸。
今夜注定难眠……
闻灼此刻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双眼微合,却无法让嗅觉一同失灵,苍兰与雪梨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撩拨着本就躁动不安的神经。
约莫忍耐一刻钟后,他终究向心底那阵对她的强烈渴望屈服,翻身转向扶楹。
闻灼嗓音低沉沙哑,“楹儿,我想抱着你。”
一语道出,如同在夜间燃起了爆竹,无数火花噼啪炸响,她倏然愣了一下。
“王爷,我脚上有伤,恐不便……”
闻灼打断她,言语间充斥着显而易见的迫切:“本王什么也不做,只抱着你。”
扶楹呼吸刹那间加快,犹豫了片刻,轻道一声:“好。”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宽阔温热的体魄猝不及防靠上前来,结实的手臂箍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入身后雄壮有力的炽热怀抱中。
温暖间夹杂着沉香的辛香,将她周身全然包围。
热意透过二人薄薄的寝衣,沿着她的脊背持续不断传来。
男人挺翘的鼻尖轻抵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犹如微小的麦芒直刺心底,痒意难耐。
“……”
蓦地,一阵柔软辗转在敏感的颈侧,将刺激与迷醉注入她体内的每个角落。
扶楹意识到身后男人暧昧忘我的举动,飞快阖上双眼,手中攥紧床褥的绸缎料子,强忍着脱口而出的呻吟。
他的薄唇描摹着她纤长的脖颈,偶尔溢出一两声满足的喟叹,圈住她腰身的大手,也有意无意游走起来。
这般过分的亲密接触,似乎将她元神都抽取一般。她绷紧了身子,分毫不敢动弹。
说好只是抱着,他怎么食言呢……
扶楹身子僵得有些难受,被他手指轻触过的下腹似乎燃起了火,忍不住开口道:“王……王爷。”
“嗯……”
闻灼微不可查应了一声。
她忍无可忍,一把攥紧他的手腕,阻止着他逐渐放肆的探寻,羞愧不已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便别想睡觉了……”
“……”
闻灼动作停了下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信誓旦旦的承诺。
他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径直问道:“楹儿,可以脱去衣服吗?”
扶楹瞪大一双眼睛,再也按捺不住,腾地转过身来,花容失色喊道:“什么?”
“不……”
闻灼发觉她误会了自己,在暗中蹙了蹙眉,模样瞧着很是难受,“是指本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