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如此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闻灼实在生不出任何怒气。
她是北狄人,不知汉族服饰如何穿脱,无可厚非。
他轻叹着抬手,将右肋下掖在外袍中的系带翻出,两指轻捻着解开。
这是件交领衣袍,左侧衣襟与右侧分开后,闻灼再度拉开位于内里的左侧系带,才将衣袍完全敞开。
扶楹红唇微张,完全未曾想过,中原的衣衫穿着会如此繁复。
闻灼心里极其费解。
扶楹是他喊来服侍自己的,可为何事情全由他做,她倒是轻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王还是过于纵容你了,”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若寒冰,“入府这么久,竟连如何服侍本王都不会。”
扶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裙的布料,斗胆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学的。”
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遂了闻灼任何意愿。
他地位尊崇显赫,下达的命令从未有人敢违抗,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扶楹虽不愿对他言听计从,但也明白此刻应避其锋芒。
她踮起脚尖,为闻灼脱下锦袍,搭在一旁的架上。
有先前闻灼的示范,扶楹才知晓汉服是在内侧用系带固定。
她按图索骥找到位于他右肋的系带,将中衣解开。
贴身的衣物被她缓缓褪去,闻灼上身袒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中。
他身姿挺拔,腰细膀宽,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形,烛火映照下的浅古铜色肌肤,健康而充满极致的力量感。
线条优美的锁骨,随呼吸起伏的健硕胸膛,分明对称的腹肌,一切都在昭示扶楹,这是一个成熟而性感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爆衣了爆衣了,我好激动好想尖叫!!!
第32章
满身伤痕依旧触目惊心,皆是他十多年来金戈铁马,出生入死的有力见证。
扶楹对他身体并不陌生。
一年前,她在云州宅院里替他疗伤之后,红着脸颊,肆无忌惮看了许久。
如今,她注意力皆被他腹部的一条血痕吸引,略带红润的脸庞染上了惊慌。
“王爷,你受伤了?”
闻灼不置可否,转身走到床边,脊背肌肉线条宽厚有力。
“拜那妄图英雄救美的贼人所赐。”
方才,他抽刀上前斩杀刺客小六时,不慎被他胡乱挥砍伤到。
小六的刀极其锋利,削铁如泥,在闻灼腹部划出一道口子。旁人若不仔细观察,甚至瞧不出衣衫已被划破。
扶楹重重地阖上双眼,心中愧疚不安。此伤因她而起,无言以辩。
“我来为王爷上药。”
她在闻灼告知下寻到药箱,提着来到床前。
他已然坐在床边,默默看着她。
因伤口较低位于腹部,扶楹坐着不便为他疗伤,故在他脚边跪下。
她打开药箱,用镊子夹起纯白的棉球,沾了些许药酒,抬臂欲为他消毒。
奈何闻灼双腿过于修长,只得微微向两侧分开,以便于扶楹向前能够接触到伤口。
柔如嫩柳的手执着棉球,轻轻擦过闻灼腹上的刀口。
许是被酒精刺激到,他呼吸不由得加重,腹部紧绷,每块腹肌形状更加立体。
“有些疼,”扶楹有些担忧地抬眸,看向他轻微蹙起的剑眉,“不过伤口不深,王爷稍稍忍耐下。”
闻灼轻轻颔首。
扶楹半跪起身,一臂轻微撑在他大腿上,更加靠近那伤口,在棉球擦拭之时,另一手轻轻扇着风。
细微的凉意缓解了酒精带来的刺激感,但闻灼的感觉并未好到哪里,反而生出一阵强烈的思绪。
手臂的轻柔触碰,沐浴后发上的幽香,令他心中猛然一震,一双墨色眼瞳幽深不见底。
扶楹并未发觉任何异常,耐心细致地将他腹部血迹完全擦拭干净。
“王爷,你平日里习惯用哪种药膏?”
扶楹瞧着药箱里瓶瓶罐罐,种类繁多,开口发问。
“不必了。”
闻灼嗓音沙哑,似生锈后的钟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