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珩低头看着怀里抽噎的南安锦,自责道:“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南安锦搂着他的脖子,还在打嗝,闻言又抽了两下,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不怪师尊……”
“我应当再注意一些……”姜宿珩手指拂过南安锦颈侧的红痕,眼中满是浓浓地自责。
他的佩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直刺东方淮翊的胸口。
东方淮翊侧身避开,掌心里的煞气凝成一柄黑色的长刀,与月白色的剑身碰撞在一处,火花四溅。
两道灵压在空中碰撞、交错、绞杀,将整座院子搅得一片狼藉。
雪地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出来,混着碎雪散落在四周。
大乘期,他果然解开了封印。
姜宿珩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一道银白色的结界从他们脚下升起,将两人笼在当中。
“在这里等我。”他说。
南安锦看着他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姜宿珩松开她,脚尖点地,飞身握住佩剑。
月白色的剑光瞬间暴涨了数倍,剑身在半空中凝成一柄足有数丈长的光剑,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劈东方淮翊。
东方淮翊不闪不避,暗红色的魔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屏障,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剑。
“你护不住她的。”他的声音从魔气屏障后面传出来,带着扭曲的笑意,“你凭什么跟我争?你不过是我残魂的容器,你身上流着魔族的血,你配不上她。”
姜宿珩没有答话,剑势再起,光剑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东方淮翊的魔气屏障。
东方淮翊的眼底红光暴涨,魔气屏障在剑影的冲击下出刺耳的嘶鸣,裂开几道细纹,又迅弥合。
他掌心里再次凝出一团煞气,暗红色几乎凝成了实质,带着灼热的高温朝姜宿珩的方向砸去。
姜宿珩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
煞气落空,砸在地上,将青石地面轰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大坑,碎石飞溅,落在结界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南安锦站在结界中央,看着姜宿珩与东方淮翊在空中交战的身影,心跳得很快。
她看见姜宿珩的剑光一次又一次地破开东方淮翊的魔气屏障,看见东方淮翊的煞气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姜宿珩所在的位置。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分开、又交错,度快得只剩残影,灵压的余波将院墙外的竹林扫倒了一大片,断竹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覆了一层雪又一层土。
蓦然间,山谷外的天际亮起一道刺目的赤红色光芒,光芒从远处升腾而起,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隐谷上方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暗沉的红。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红光的中心传来,低沉浑厚,带着灵力的加持,在整片山谷中回荡开来。
“姜宿珩,贺淮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