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锦听完,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灯火在他眉骨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将他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棱角都化开了几分,可他的眼底却沉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暗色。
回忆疼了太久,已经习惯了,但偶尔还是会翻涌上来,让人喘不上气。
南安锦往前挪了挪,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贴上他的脸颊。
“你是被控制的。”她说,声音有些哑,“那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
姜宿珩抬眸看她,眼底的暗色微微晃动,“可身体是我的,力量是我的。她因我而死,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你没有错。”南安锦说,“错的是那个控制你的人。你护住了你师祖的一丝魂魄,没有让她灰飞烟灭,你不准再说自己错了。”
姜宿珩看着她,灯火在她眼底映出两团小小的光晕,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的星星。
他喉结滚了一遭,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锦儿。”他唤她的名字。
南安锦:“嗯。”
“谢谢你。”
南安锦哼了一声,心脏却密密麻麻的疼:“你抱抱我。”
姜宿珩没答话,伸手将她从床沿上揽进了怀里。
南安锦跪坐在他腿上,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鼻尖泛酸,把脸往他衣料里埋,声音闷闷的:“你那时候一定很难过。”
姜宿珩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嗯。”
“你后来一个人回了昆仑,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生过的样子,当掌门,主持宗门事务。”南安锦把脸抬起来一些,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还要偷偷摸摸养我,给我渡修为养灵根,我结丹出事了你又要从头再来。”
她越说越觉得心疼,胸口涨涨的,像被人塞了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
姜宿珩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唇角动了动:“也还好。”
“还好什么还好。”南安锦瞪他,“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秦寂那时候估计还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玄无尘又是个老古板。”
姜宿珩没忍住,眉眼染上淡淡笑意。
南安锦看他笑了,心里的酸胀感散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还有脸笑。你那时候要是早告诉我,我还能陪你聊聊天,给你出出主意。”
姜宿珩闻言,目光低垂下来,落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是我不好,不该瞒你这么久。”
南安锦撇了撇嘴:“你当然不该瞒我。”
说到底,这家伙就是想看她爱上他两次!
什么清冷仙尊,明明就是腹黑魔尊!
姜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认真道:“我知道错了,锦儿原谅我好不好?”
南安锦慢悠悠地说:“等我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原谅你。”
姜宿珩点点头,若有所思:“好。那这段日子我便住在偏殿吧。”
南安锦:“???”
这不还是住一起吗?
好一个姜宿珩!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时间一晃便入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