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搁在她顶,掌心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南安锦在他怀里哭得直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这个……大骗子……”
“嗯,我是。”姜宿珩顺着她的话说,“骗了锦儿这么久,是我不好。”
南安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抵着他胸口蹭来蹭去,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玄黑色的衣袍上:“我……我那么想你……你就在……就在隔壁……你都不来找我……”
姜宿珩替她顺气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墨:“我每晚都会来找你。你睡着了,我就坐在床边看你,看了很久很久。”
南安锦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眶肿得像两颗桃子:“你……你趁我睡着的时候……”
“趁你睡着的时候抱了你,亲了你,替你掖好被角才走。”姜宿珩说,“我不敢光明正大地抱你,怕你醒着的时候看见我,会觉得我在戏弄你。”
南安锦的眼泪又涌上来,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湿润压回去,嗓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软意:“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你还要骗我。”
姜宿珩低头,指尖蹭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因为锦儿也骗过我。”
南安锦的哭声哽了一下。
她心虚地垂下眼帘,手指从他衣襟上滑落,绞着自己的袖口边角,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姜宿珩没有继续说,他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下来。
他偏头看着她,眼尾带着几分散漫的弧度,语气里噙着一点调侃:“现在,还觉得我是你父亲吗?”
南安锦一听到这个就来劲了,方才那股子心虚劲儿瞬间被愤怒盖了过去。
她抬头瞪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还说这个!你为什么装成魔尊来骗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魔尊?你要是早说你又是我师尊又是魔尊,我至于……我至于每天都纠结得要死吗?”
她越说越气,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我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对姜宿珩不忠,我怎么能一边想着他一边看别的男人,我还偷偷拿你跟姜宿珩比,越比越心虚,晚上做噩梦都怕他知道了生气!结果魔尊就是你!就是你自己!”
姜宿珩也不恼,顺势握住她推搡的手,拢在掌心里:“锦儿潜入昆仑骗我的这笔帐……”
他话说得慢悠悠的,尾音微微拖长,目光落在她脸上。
南安锦的气焰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飘忽:“我……我没骗你,明明是你入梦勾引我……那都是你自己主动的……”
“嗯,没骗我。”姜宿珩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却淡淡的,“就是带着我们的孩子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打。我在山门口等了一夜,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南安锦心虚到了极点,嘴张了几次,愣是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她说她没骗他,可她就是骗了。
她骗他她是凡人,骗他她是真心想拜师,骗他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单纯无害。
她带着任务接近他,带着目的对他笑,带着算计和他在一起。
然后她卷了所有家当跑了,留他一个人在昆仑,他找了她一夜,她却什么解释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