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珩垂眸看着她,目光温沉:“你昨晚在外面亭子里睡着了,我把你抱回来的。”
南安锦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她不信。
这一定还是在做梦。
从前她做了那么多次梦,每一回都跟真的一样,触感、温度、气息、声音,全都逼真得挑不出破绽。
这回也一定是一样的,等她醒了,就会现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再睁开眼时,眼前还是那张清隽的脸,浅青色的纱帐,还有腰间那条纹丝不动的手臂。
南安锦不死心,又闭上眼数了一遍。
再睁开,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象,甚至她还看见了姜宿珩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不是梦。”姜宿珩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薄唇贴近她颈侧,轻轻落下一吻,“之前那些,也都不全是梦。”
温热的触感从颈侧漫开,南安锦浑身一颤,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之前的也都不全是梦?
那些夜里,他用指尖摩挲她的腰窝、含着她的耳垂唤她的名字、弄到她哭出声来……
不是梦?
南安锦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索性闭上眼,呼吸放轻,装作自己还没醒过来。
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梦话,她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姜宿珩的唇瓣从她后颈移开,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根上。
他唇角微扬,也不揭穿她,手掌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往上滑,越过腰际。
南安锦呼吸骤然一乱,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一阵酥麻,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痒意和颤栗全咽回喉咙里,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锦儿……”姜宿珩眉梢微挑,眸中暗色翻涌,“当真是薄情。”
南安锦猛地睁开眼,低呼出声,手指颤抖着抓住姜宿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沁出湿润,“姜宿珩你混蛋……”
姜宿珩眉宇间闪过一丝忍耐,额角沁出薄汗。
他低头吻上她眼角,将湿润一点点含进唇舌里。
晨光从纱帐缝隙里漏进来,映着两道的身影。
他含着她耳垂轻轻咬磨,嗓音缱绻:“那些梦,你以为都是怎么来的?”
南安锦勉强挤出几个字:“不是……我自己……想的吗?”
“是我。”姜宿珩扣着她的腰,“是我入你的梦。”
南安锦眼泪都出来了:“什么?”
姜宿珩薄唇贴着她汗湿的肩头,含含糊糊地解释:“入梦术,大乘期以上便能施展。我每晚都来见你,因为我想你。”
她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可感觉一波波地涌上来,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冲散了。
从床上到书台,书案上的书卷和玉简被拂落一地。
从书台到窗边,窗棂被推开一道缝,晨风灌进来,吹起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又被他伸手拢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