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指尖拂过她散落在枕上的碎,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看了很久。
窗外夜风穿过竹林,簌簌作响。
梦里,南安锦站在一片花圃前面,朝颜花开得满满当当的,挤挤挨挨地簇在一处。
有人从身后走来,带起一阵清风,清冽的冷香从她身侧拂过。
她知道是谁来了。
她没回头,闷声闷气地问:“你不是生气了吗,还来我梦里做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生气。”
南安锦不信,哼了一声:“你那天早上明明就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他又说了一遍,“我只是不太高兴。”
“这有什么区别?”
“生气是气你,不高兴是气我自己。”他的声音近了些,像是走到了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可始终没有伸手碰她,“我话说重了,吓到你了。”
南安锦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丛开得热闹的朝颜花,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说那你为什么好几天不见我?
为什么说要闭关?
为什么让秦寂传话说不用去用膳了?
可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身后那人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低声道:“你不想来见我,我就不去烦你。”
“我哪有不想来见你!”南安锦猛地转过身,仰起头瞪着他,“是你自己说要闭关的!是你让人传话说不用我去用膳了!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
姜宿珩站在她面前,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将他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温温沉沉的。
南安锦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我……我以为你嫌我烦了。”
姜宿珩听了这句话,眼底温沉的光倏然晃动了一下。
“不嫌你烦。”
南安锦仰着头看他,嘴唇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眶有点热,喉咙也堵堵的。
姜宿珩抬手,指尖蹭过她眼角,将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湿润抹去:“这些天瘦了不少。”
南安锦嘴硬道:“瘦了好看。”
“什么样都好看。”
南安锦耳尖有些热。
她别开脸,用力眨了眨眼眸,把酸涩的劲儿压下去,声音带着鼻音:“你少说好听的哄我。”
姜宿珩抿了抿唇:“是我错了,锦儿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姜宿珩眼底闪过一抹落寞:“锦儿……”
“除非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