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淮翊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偏头看她:“怎么了老大?谁欺负你了?跟小弟说,小弟替你出气。”
南安锦闷在臂弯里,声音含含糊糊的:“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这一早上都蔫头耷脑的?”东方淮翊打量着她,一脸不信,“你刚才连徐老头叫你回答问题都没听见,走神走了一整堂课。”
南安锦动了动脑袋,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我把我师尊惹生气了。”
东方淮翊:“……啊?”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这两人昨天那黏糊劲儿都快把主峰的灵竹给熏红了,南安锦居然还能把姜宿珩惹生气?
他试探着问:“你们昨晚……过得不愉快?”
南安锦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记得了。”
东方淮翊张了张嘴,一堆安慰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不记得了。
喝断片了。
南安锦昨天那黏黏糊糊往姜宿珩怀里蹭的劲儿他还历历在目,那副模样说她没撩拨人,鬼都不信。
结果她撩完就跑,一觉醒来忘得干干净净,连人家付出了一整夜都不记得,换谁谁不生气?
东方淮翊沉默了好一会儿,拍了拍南安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南安锦:“……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姜宿珩会因为这件事把她逐出师门?不会吧,他不会那么小气吧……
“没什么意思。”东方淮翊别开视线,“我就是觉得,你该去道个歉。”
南安锦哼了一声:“我不去。他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反正我去了他也还是不高兴。”
东方淮翊闻言,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抽了两抽,硬生生压下去:“那就等他出关再说吧。你也别太担心,姜掌门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南安锦没应声,心里一阵委屈。
她不过就是喝了一碗酒而已,他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又不知道自己酒量那么差,要是知道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碰那碗酒。
正想着,旁边传来几个弟子的议论声。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过几天宗门要为咱们新入门的弟子办一场宴席,到时候仙盟几个有名的仙门都会派人来呢。”
“我也听说了!据说清河仙宗的那位温大小姐也要来。”
“温大小姐?哪个温大小姐?”
“还能是哪个?就是清河仙宗宗主温如松的独女,温梨落啊。她当年跟姜掌门在秘境里并肩作战过,两人那可是生死之交,分开后这些年一直有书信往来,连清河仙宗的人都说了,温大小姐对咱们掌门的心思,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哦,原来是那位温仙子。她这次来昆仑,怕不只是赴宴这么简单吧?”
“嘘,小声点。我可听说了,温仙子的父亲上个月给掌门递了拜帖,说有意商议两家结盟之事。这结盟,具体是结什么盟……你们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