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淮翊不解:“什么事?”
“不准打我师尊的主意。”南安锦下巴微抬,“我师尊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打他主意。”
东方淮翊一脸黑线:“我什么时候打你师尊主意了?”
南安锦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拜?你不就是想通过我接近我师尊吗?你们东方家盘算着什么,我可清楚得很。”
东方淮翊语塞。
她说得还真没错,他确实是因为他爹的命令才来接近她的,可目前跟打姜宿珩的主意有什么关系?
都还没走到那一步呢。
他正要解释,南安锦又开口了:“我师尊那么好的人,你们谁都不能打他主意。他一个人待着挺孤单的,我来陪他就行了。”
东方淮翊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他架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灵竹林,踏上了主峰的石板路。
南安锦脚步越来越飘,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一会儿是“姜宿珩你话太少了”,一会儿是“厨房今天的排骨真好吃”。
东方淮翊听得头疼,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她塞回偏殿里,免得她在大路上耍酒疯。
可祸不单行。
绕过一棵老松,他便看见姜宿珩站在几步外的台阶上。
白衣如雪,墨如瀑,面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可视线落在东方淮翊架着南安锦的手臂上时,眸光倏然冷了几分。
东方淮翊脚步一顿,头皮麻。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行礼:“弟子东方淮翊,见过掌门。”
他话音刚落,南安锦便不干了,晃晃悠悠地站直了,不满地瞪他:“喂,你听到没有,不准打我师尊的主意。”
东方淮翊额角突突跳:“老大,姜掌门!”
“对啊!”南安锦酒劲上来了,叉着腰,气鼓鼓地大声道,“我说的就是姜宿珩!”
东方淮翊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她,又飞快地看向姜宿珩,嘴唇翕动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这丫头醉得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控制不住。
这要怎么收场?
姜宿珩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垂眸看着南安锦,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蒙,连站都站不太稳,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胡乱比划着,嘴里还在嘟囔:“不许你靠近我师尊,他是我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听不真切。
姜宿珩:“她喝了多少?”
东方淮翊低着头,老老实实答道:“一碗。百花酿。”
姜宿珩目光微沉,“安锦体质特殊,不宜饮酒。”
东方淮翊缩了缩脖子:“是,弟子记住了。”
南安锦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看过去,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清清淡淡的,像一捧雪,她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师尊?”
她咧嘴笑出声,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含糊道:“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刚才做梦还梦见你了呢……”
姜宿珩没答她,侧过身来,微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南安锦忽然腾空,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脑袋往他颈窝里埋,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像只找窝的小兽,嘟囔道:“师尊,你好香啊……”
东方淮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虽说他拜入昆仑时日尚短,但关于姜宿珩的传闻也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