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秦寂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的疑问越滚越大。
师尊这一连串的反常行为,莫不是千年铁树开花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把近几日主峰上下的往来过了一遍。
最近也没见师尊和哪个仙子走得近,主峰上下也就只有南师妹一个女子,就连能成精的妖兽也都是公的……
师尊总不能是看上南师妹了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
南师妹才来主峰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天,师尊那样清冷自持的人,总不能对人家一见钟情吧?
况且昆仑门规里有明法条律,禁止师徒之间生出情愫,师尊向来持守门规,断不会明知故犯。
秦寂琢磨了半天,最终把姜宿珩这一连串异常行为归结为:要给新弟子留个好印象。
毕竟主峰这么多年就他一个弟子,冷清惯了,如今多了个小师妹,师尊大概也是想表现得亲切些,免得把小师妹吓跑了。
秦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院子打坐去了。
南安锦不知道秦寂这番心理活动,她一路小跑到主殿外头,在院门前站定,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扬声朝门里喊道:“弟子南安锦,前来陪师尊用午膳。”
她话音刚落,院门便自己开了,殿内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进来吧。”
南安锦心头一喜,应了一声,抬脚跨进门槛。
主殿的门敞着,姜宿珩坐在主位旁的矮榻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袍,颜色极浅,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温润了不少。
南安锦看了好几眼,心想这人怎么又换衣裳了。
她才见过他几次,每一次穿的都是不一样的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屋里藏了一整个成衣铺子。
南安锦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师尊。”
姜宿珩淡淡“嗯”了一声。
南安锦也习惯了他的冷淡,老老实实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不多时,膳食便陆续端了上来。
昆仑主峰平日不设仆役,所以膳食都是山下厨房做好了让杂役弟子送上来。
今天摆上桌的菜色比平时丰盛许多,热腾腾地摆了满满一桌子。
南安锦一看,眼睛都直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酱焖鸡翅、糖醋藕片、香菇油菜、玉米排骨汤……
全是她爱吃的!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咽回去。
按规矩,师尊不动,徒弟是不能先吃的。
“动筷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姜宿珩动了筷子,夹了一筷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吃得很斯文。
南安锦眼巴巴地等着他吃了几口,见他每样菜都只是象征性地夹一点点,心里急得不行。
这家伙吃饭怎么这么慢啊!
按他这个吃法,桌子上的菜什么时候才能吃一遍?
他不吃一遍她怎么动筷子?
她又等了片刻,实在等不及了。
她站起来,拿起公筷往姜宿珩碗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师尊您多吃一点,这些菜看着都好吃,师尊平日里辛劳,要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