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的清晨,天阴沉沉的。
苏小小醒得很早,她在黎明之树下坐了一会儿,感受着二阶领域的生命能量在身体里流转,精神力恢复到了满值17点。
她检查了一遍装备:储物白萝卜里装着通道藤、驱烟草、毒刺荆棘的种子,腰间挂着小张改装的信号射器,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不多,但够用。
她走出堡垒的时候,韩排长和陈锋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正面队伍就位了。“韩排长说,“四十个战斗人员,全部部署在第三道防线。腐根笼和毒刺荆棘都备足了。“
“机动队也就位了。“陈锋说,“三辆越野车,十个人,在侧翼两公里处待命。“
苏小小点了点头。
“按计划执行。正面进攻开始之后十五分钟,机动队侧翼佯攻。我趁乱潜入。“
“你小心。“韩排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放心。“苏小小笑了笑,“我还没吃够白面馒头呢。“
她转身走向侧翼。
身后,韩排长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
“所有人注意,正面进攻,开始!“
第三道防线上,四十个战斗人员同时开火。玉米机枪旋转,玉米粒像子弹一样倾泻而出。腐根笼齐射,深紫色的捕虫笼落在栖木群的前锋位置,破裂之后释放复合毒素。毒刺荆棘的尖刺齐刷刷射出,扎在树根上。
栖木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十棵五十米高的巨树晃了晃,树根从地下钻出来,朝着第三道防线的方向涌去。
正面战场,打响了。
十五分钟后,陈锋的机动队出动了。
三辆越野车高冲向栖木群的侧翼,投掷器把腐根笼和燃烧弹齐刷刷扔出去。侧翼的根系被腐蚀、被灼烧,几棵栖木的树干晃了晃,出低沉的嗡鸣声。
栖木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正面有人类的主力部队,侧翼有快机动的骚扰队伍。地下的控制装置出指令,更多的根系调往正面和侧翼,中间位置的守卫减少了。
就是现在!
苏小小从侧翼的废墟里钻出来,朝着栖木群的中间位置跑去。
她的度很快,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驱烟草的种子被她撒在身后,嫩芽破土之后快生长,叶片燃烧,释放出灰白色的烟雾,在她身后形成一道烟雾屏障,干扰栖木的感知。
栖木的感知主要靠地下的根系震动和空气中的信息素。驱烟草的烟雾干扰了信息素,她的脚步很轻,根系感知不到明显的震动。
她像一道影子,在几十棵五十米高的巨树之间穿行。
中间位置的守卫比预想的多。几十根水桶粗的树根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像是巡逻的哨兵。树根之间的缝隙很小,几乎没有可以通过的空间。
苏小小停下脚步,蹲在一棵栖木的树干后面,观察了几秒。
树根的移动有规律——每十秒,左边的三根树根会向左移动半米,右边的两根树根会向右移动半米,中间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缝隙。
十秒一次的缝隙,只有半米宽。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缝隙出现的瞬间,她像一只猫一样窜了出去,身体侧着,从半米宽的缝隙里挤了过去。树根在她身后合拢,差一点就碰到了她的衣角。
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跑。
第二道树根巡逻,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次,她都精准地抓住缝隙,穿了过去。她的精神力全部展开,感知着周围根系的移动,像水流一样在树根的缝隙里穿行。
五分钟之后,她到达了栖木群的中间位置。
天线就在这里。
一根一米多高的金属杆,从地面上伸出来,顶端有一个光的晶体,正在以特定的频率闪烁。晶体周围,几十根树根缠绕着,像是在保护它。
苏小小蹲在距离天线十米的地方,观察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