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新居的前厅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围坐在宽大木桌旁的六人。
桌上摆满了夜祁亲手烹制的菜肴,虽不及王宫或大族府邸的精致,却带着一种家常的、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香气四溢。
这是他们在这个新家的第一顿正式晚餐,气氛却微妙地夹杂着些许难以言明的暗流。
玄璟夹了一筷子肉块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脸上立刻堆起真诚的赞叹,目光灼灼地看向时笙旁边的夜祁“夜祁哥,你做饭真好吃啊!没想到狼族族长还有这般手艺!”
夜祁正细心地为时笙布菜,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疏离“玄璟公子,我们似乎还没熟稔到可以兄弟相称的地步。你还是称呼我夜族长更为妥当。”
他这话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玄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那副招牌式的委屈表情,视线转向时笙,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可怜“夜祁哥是姐姐的第一兽夫,我跟着姐姐叫你一声哥,不是显得更亲近、更像一家人嘛……”
他刻意强调了“一家人”三个字。
时笙正低头喝着汤,感受到桌上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白煜的平静无波下藏着审视,凤曦的温和中带着了然,龙垚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一副“这小子真会来事”的不爽表情。
她顿感压力,连忙放下汤匙,试图缓和这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将话题引开“好了好了,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夜祁,你……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回狼族部落了吧?”
夜祁这才抬眸看了时笙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对,部落里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其他几人,最终落回时笙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不过你放心,下次轮到我陪伴你的日子,我一定会准时回来。”
这话既是对时笙的承诺,也是对其他人的提醒——规则已定,他绝不会缺席。
时笙听到他如此直白地在饭桌上提及“轮值”之事,脸颊不禁微微热,有些羞赧地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便假装专注地继续用餐,不敢再看其他人的反应。
这顿气氛微妙的晚餐终于结束。
白煜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碗筷,按照“规矩”,今日轮值的夜祁负责做饭,明日轮值的他则需要负责清洗。
夜祁则没有耽搁,他径直去准备了温度适宜的泡澡水。
新家的浴间比之前的要小些但是夜祁的布置下舒适许多。
氤氲的热气中,他细心地为时笙擦洗,动作轻柔而专注,洗去一日的疲惫。
时笙放松地靠在浴桶边缘,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服侍。
沐浴完毕,夜祁用宽大柔软的兽皮将她包裹住,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稳稳地抱回属于他的卧室,轻轻放在铺着崭新柔软兽皮的石床上。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朦胧。
夜祁站在床边,深深凝视着灯光下时笙泛着红晕的娇媚容颜,一想到明日即将分离,以及日后她身边还会有其他人分享这份亲密,一股混合着强烈不舍与雄性本能醋意的火焰,便在他胸腔中灼灼燃烧起来。
他没有再多言,俯身便吻上了那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深沉的不安,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最深刻的印记,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与分享。
长夜漫漫,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