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吩咐店伙计找来根备用筝弦,又捏着弦往台上走了去。她将弦递到姜念梨手里:“喏,换弦的钱从你工资里扣,没意见吧?”
姜念梨接过那根弦,开口却是另外一件事:“明小姐这是打算每个充值的客人都陪上一杯酒一根烟吗?”
“当然不是,”明兮斜了眼充值姐那边,声音压得低:“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经营上的事不用多嘴,你又不懂。”
姜念梨垂眼换着弦,提醒道:“店里不是有负责销售的人吗?你作为经营者,如果每个客人都来找你做烟酒消遣,接是不接?”
明兮不语,目光胶在她双手之间,看她顺时针转动着弦轴。
“还是说,你喜欢刚刚那款类型的女人?”姜念梨这话问得倒没什么八卦的语气,转而抬头看她:“你是攻,还是?”
好直接的问题,明兮瞠目结舌。
“谁,谁喜欢她?”明兮一掌按在筝弦上,急躁躁同姜念梨理论:“我当然是,”
“手拿开。”姜念梨拍下她按在弦上的手:“按这么用力会坏的。”
明兮将手往回缩了缩,又急着回答刚才的问题:“我是,”
“明兮姐,”筱小跑到台上递来一个酒水单:“你看看这几款新品的定价合适吗?合适的话今晚就安排上。”
说完自己的事,筱才后知后觉般问明兮:“你们在聊什么?刚刚说你是什么?”
古筝的弦已经换完,姜念梨端坐在那儿,同筱双双凝着她的脸等待答案。
明兮:。。。真被姜念梨这么正经瞧着看,她又不敢说什么了。
凝着那张酒水单上找个借口:“这款酒定价有些高了,我去和吧台研究一下。”
“站住。”姜念梨声音不大,却听得出严肃。
明兮示意筱先离开,自己停下脚回望着她:“你还有事吗?”
“以后不许陪客人吸烟,不然我告诉小景。”
“多管闲事。”
姜念梨不再理她,开始准备下一演奏的曲子。
明兮转身离开那方小舞台,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晕了抹很淡的绯色。
刚刚就不该着急回答那女人的问题,显得自己想证明什么一样。
*
自光头广而告之明兮喜欢女人之后,酒馆儿的客人比以往更多了些,时常会看到筱带着几个小姐妹拉着警戒线,冲门口排队的喊:
【暂时限流哈,请大家等等。】
【明兮姐今天休息,奔她来的改天噢。】
【古筝演出结束啦,明天早点来。】
【声明声明,明兮姐不陪烟酒哈。】
客人一多,姜念梨上班的时间也被加长,除了偶尔晚上回家照顾小景之外,很多次在酒馆儿忙到打烊。
这天晚上,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明兮把大家叫到一起,手里举了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她要给大家的奖金,分装到了单个小红包里。
按照社会上大多数领导的思维来说,给员工额外奖金是一个彰显自己魅力的机会。
他们习惯于借此慷慨陈词几个小时,享受被敬仰吹捧。他们昂着头,腰带勒出圆润富态的样子,话讲得好不威风。
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