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穿过那些人,站在大门侧。
光头正背对着前台指手画脚说着什么,他对面站着姜念梨,正在被两个服务生往外拽。
光头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近乎吼叫般威胁:“客人都来了,你说不跳就不跳,赶紧换衣服,就是不会跳也给我站桌子上。”
这时明兮才注意到,店里中间的位置,几张方桌拼到一起,上面铺着红毯。
见姜念梨还是不听话,光头有些不耐烦,手一挥,又叫过去两个小弟。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不知谁说了句:“天天穿成那样上班,还装矜持啊。”
一句话,引得一阵油腻的笑声。
毕竟是学过拳脚功夫的人,很多时候明兮手上的动作,总是比其他动作要快。
比如她现在头还没有扭过去,但是巴掌已经结结实实拍到说话那人脸上。
而后才转过头一脸挑衅:“赏你的,再说一句听听。”
男人一手捂着脸,往台阶下退了几步,没再言语。
就在光头另两个小弟快走到前台时,明兮扬扬手臂,抛出一块石头。
石头精准砸在一旁的酒品展柜,上面的玻璃“哗啦”落得满地。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光头四处看看,转过身望着大门口。看到明兮的瞬间,脸上的趾高气扬像是被掏空一半,化作不可思议。
石头先打完了招呼,明兮这才冷着脸往店里走了几步。
她笔直地站在那儿,奚落道:“早就知道你没出息,看来是真的了。”
抬手指了指被砸碎的玻璃:“砸成这样,不让我赔啊?”
那么多人看着呢,光头有了胜负欲,咬牙怼道:“当然要赔,加倍赔偿。”
明兮瞅姜念梨一眼,她的手臂被之前的服务生攥得红红的,望过来的眸底浸着一层水光,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噢。”明兮慢悠悠挪到酒柜面前,拎起里面最贵的一瓶酒,转身看光头一眼,松开手。
那酒柜本是何美丽为了撑面子,收藏的名酒,每一瓶都贵的要死。
可眼下那瓶最贵的,在光头面前开了花,浓香的酒液溅了满地。
“你。。。你这个疯子,你等着。”光头吓得声音有些抖,慌忙拿出手机要给老大打电话。
明兮“扑哧”笑出声来,明亮的带着挑衅的笑声弥漫着,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言语。
终于,她从剩下的酒里,又挑了个最贵的,举过头顶。
“明小姐。”姜念梨推开面前的服务生走过来,攥住她扬起的手臂。
另只手托住那只酒瓶,朝明兮摇了摇头:“先放下,很贵。”
声音软得像水却不容商量。
这是她们第一次贴得这么近,因为姜念梨踮着脚,两人几乎是同样的高度。
明兮一颗心脏“嘭嘭”跳了几下,姜念梨的吐息扫过她的脸颊,像小奶猫软乎乎的爪子不经意蹭过。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她的视线里,只容得下姜念梨轻颤的眼睫和微启的红唇。
她的手腕正被人家紧紧攥着,掌心细腻的触感紧紧裹着她,直往心窝里钻。
明兮举着酒瓶的那只手真就慢慢放了下来,她往前一步将姜念梨挡在身后,对光头说:“和姜小姐道歉,这瓶我给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