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医院病房。
明兮立于床头,后背抵着墙面,她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本就消瘦的肩看起来垮得厉害。
还好小景脱离了危险,几分钟后,明兮被医生叫到医护工作室。
她有些颓废地站在那儿,听医生讲着治疗方案,当然这些话她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小景有着很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这孩子小时身体素质就不是很强壮,加上手术费的昂贵程度,到现在都在接受保守治疗。
医生现在所有的嘱咐里,意思其实都可以总结为:这病得抓紧治疗了。
明兮还没有将手术费攒够,甚至还差很多。
从医务室出来,她一路溜达到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独自坐在长椅上。
头低的久了些,明兮抬手揉了揉脖颈,仰头望向天空。
五月份的天,时常会挂着点细碎的乌云,慢悠悠从这头挪到那头,像什么人无法泄的情绪。
明兮总会觉得亏欠了小景很多,她病得那么重,身体应该很难受吧,可是家里没有什么东西还能被拿去变现的了。
每次想到这些,明兮都能想到在住的老房子,可那房子早就是别人的了。
好多年前母亲去世后,她没想到父亲会走,甚至偷摸卖掉了房子拿走了所有的钱。
至今她都不知道父亲的死活。
那时明兮年龄不大,买了老房子的人看她可怜,又将房子租给了她,她属于是交房租住原来的家。
好在住习惯了,姐妹俩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酒馆儿的生意虽过得去,但钱大多进了金姐的口袋,每次靠提成的钱,还要分给店里的姐妹们。
她也想过找金姐借些钱,只是金姐那个人老成的狠,社会关系又十分复杂,明兮不想有什么好让她拿捏的事,以免到时任人摆布,不能全身而退。
得找个能挣到快钱的路子才是,她不想让小景再等了。
*
临近酒馆儿打烊的时间,姜念梨准时出现在角落,耐心等着客人们退场做清理。
她始终没有见到明兮,和吧台的姑娘打听:“请问,明姑娘今天不在吗?”
姑娘一边清理着吧台上的酒液,回句:“明姐没来。”
姜念梨又问:“做什么去了?”
姑娘耸耸肩,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明兮从来不会和她们聊自己的私事,她们也不敢问。
姜念梨倒是认识筱,远远瞅了一眼,终究还是忍下了过去问些话的冲动。
明兮不在的这几日,酒馆的客人都比以往要安静了些。
老客们还是照常来,看看表演喝喝酒,偶尔有客同店里伙计问上句:明姐又没来啊?
又过了两晚,姜念梨终于忍不住,最后一位客人迈出酒馆的同时,她喊住了筱。
筱往后稍仰着肩膀:“你,你有事吗?”
倒不是怕姜念梨,只是这女人脸蛋生得实在美丽,离那么近直视总有害羞感。
瞧出她的不自在,姜念梨往后退了一步:“明姑娘去哪了?”
筱问:“你找明兮姐有事啊?”
“有的。”姜念梨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在帮我做一件事,我想问问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