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又斜她一眼,趾高气扬:“你叨叨什么?”
姜念梨并未睁眼,许是因为闷,脸蛋红扑扑的,抬手扯了扯衬衣的领子。
明兮原本笔直地立于床边,这会儿单手叉腰俯视着她。
床上的人被扯过的领子松到第三颗纽扣,往下垮着,露着被酒气染了绯色的胸脯。
长零落散在被子上,脖颈处,慵懒中添着细碎的温柔。
明兮望着她颈间的一缕丝,眯了眯眼。
姜念梨再次呢喃了几个字,这次明兮听出了大概意思,该是在要水喝。
“想喝水啊?渴着吧。”明兮瞅了眼一旁的饮水机,两条大长腿丝毫没有动地方。
只是没过多久,床上的女人干呕了两下。
“喂。”这女人怎么回事,昨天才换的床单。
明兮手脚麻利拾起玻璃杯接了水,将姜念梨的肩膀扶起个角度,杯子贴了过去。
因为生着气,手上的力度也大了些,明显听到玻璃杯磕到牙齿的声音。
她并未真的喂姜念梨喝水,只坏坏地将水面倾斜到唇线处,再移开。
嘿嘿。
姜念梨始终阖着眼,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摸索,该是在寻找水杯。
还真让她摸到了,她紧紧攥着明兮的脖颈,努力往自己嘴边拽。
“喂,姓姜的,做什么?”此时的明兮一手捏着真正的杯子,另只手托着她的肩膀,只剩下脑袋拼命往后躲闪。
“水。。。”姜念梨含含糊糊念叨,抓着脖子的手掐得更紧了。
“诶,我不是水啊,咳咳。”事关紧急,明兮扯着嗓子喊了这句。
这喊声着实不算小,姜念梨终于松开手,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望过来。
她的眼睫上还洇着酒气带来的水痕,或许也是一直寻不到水源,急出的泪花。
人的眸光没有力气的时候便会显得软一些,她并未清醒,眸底的脆弱和依赖聚在一起,像碎了的月光。
恍惚中,周身一股浅淡的梨花香。
很久以前明兮就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总有股傲娇和矜持劲儿。可真要弱起来时,倒很有被雨淋过的梨花那种感觉。
比盛开时多了莫名的破碎感和美丽,甚至让人有种想要怪罪风雨不够温柔的冲动。
明兮怔了瞬:“不喝算了。”她将杯子放到一旁,准备起身。
姜念梨伸手勾住她领口的衣料,再次拽了拽。
毫无防备的,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
她的丝蹭过姜念梨的脸颊,连带着鼻尖几乎也要贴上去。明兮一颗心猛地跳了两下,施了法一样不敢动。
“恨我啊?”明明说着嗔怪的话,从姜念梨嘴里黏黏糊糊讲出来,却是无法化开的缱绻。
明兮抿抿嘴,去拽她扯着衣服的手,中指背上那道疤再次映入姜念梨眼帘。
“小兮。”
姜念梨抬起手抚上那道疤:“这里,还疼嘛?”短短几个字呼出醉醺醺的热气,尽数喷在明兮脸颊。
疼?那感觉早就被时光湮没了。这不过是一句迟到多年的问候,重要或者不重要,也都成为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