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赤着脚跳下床,一身淡紫色的丝绸睡衣滑得晃眼,冲进了卫生间。
曲期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道这家伙居然连睡衣都这么潮。
比起来自己确实很糙,都是有什么穿什么,一件宽松T恤加大裤衩就是夏天的经典搭配。
曲期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小跑着赶去了操场,有人骑着小电驴从他边上嗖得飞过去,曲期看得满脸羡慕。
七点五十五的时候,陈青赶到了,曲期把买的包子豆浆递给他。
陈青两三口就干完了。
曲期:“你还抓了头,喷了香水?”
“随便搞了下。”
在每天高压军训的情况下,陈青依旧有格调,每天耳钉换着带,用卷棒弄型,曲期真心佩服他。
这几天的训练都十分地乏味,每天早起,站军姿,听指令左转右转,来来回回走正步,打军体拳,短暂的午休后又是如出一辙的训练,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这一天的磋磨。
如今所有人最大的期盼就是下雨,每天睡前看一遍天气预报,但偏偏每一天都是大晴天。
h城的天气预报史无前例地准。
一群细皮嫩肉的小朋友在大太阳下站了几天后,全都晒黑了不少。
曲期也觉得自己黑了,但伸出小臂跟陈青比,还是白了一大截。
陈青无语:“黑在哪?你在太阳下白到光好吧。”
曲期不服气,将袖子再往上拉,跟没露在外面的皮肤对比:“你看,就是黑了很多,还红红的。”
陈青:“……”还真是。
所以这家伙本来到底有多白啊。
早上的训练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教官允许他们坐在树荫下休息喝水。
这时,忽然走过来另一个穿着教官服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个册子,跟他们教官说了几句便走了。
可是教官的脸色却变得严肃沉冷起来,目光扫过正瘫在树荫里休息的众人。
“所有人,立正!”
大家不明所以,但经过几天的军训,已经形成了对教官的命令无条件服从的条件反射。
几秒钟的时间,就整齐地站成了队列。
教官:“曲期,陈青,赵筱媛,出列!”
曲期和陈青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教官走到他们面前,大声训斥:“你们三个,内务不及格!丢不丢人?被子堆得乱七八糟,跟狗窝似的,军被的标准叠法教了几遍了?一点不长记性,没见过这么懒的。”
曲期一向不爱叠被子,嫌麻烦。
前几天为了应付检查他天天早起叠豆腐块,可愣是没人来查,今天一松懈,刚好撞枪口上。
他自认倒霉,老实挨骂,一脸淡定,挨骂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旁边那个女生却被教官的话骂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
“男生,十圈。女生,五圈。”教官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跑完回来归队。以后谁再在内务上给我掉链子,翻倍。”
十圈,四千米,曲期算了下,慢慢跑没问题。
三人上了跑道,其他人继续休息,不少人向他们投来看热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