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叙则抱着床单被罩爬到上铺,利落的铺好,又搭好了蚊帐,全程曲期没动一根手指头。
詹也朝曲期看了眼,心里便觉得这个室友估计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居然连床都不会铺,坐在边上什么都不做,还得叫家长来。
梁子叙十几岁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生活,自理能力,动手能力都很强,他干活利索极了,才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将曲期的位置收拾妥当。
这时,最后一位室友也拉着行李箱来了。
他带着棒球帽,一头粉色的卷,带着银色的耳坠,两条项链叠戴,穿衣风格像日系杂志上的模特。
这人扶了扶黑框眼镜,扫了眼寝室里的人,语气平平淡淡地说了句:“你们好,我是陈青。”
……好潮,好有个性。
这是曲期对陈青的第一印象,他从头到脚都有一种强烈的个人风格。
几个人再次自我介绍,跟陈青打了声招呼。
陈青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看不出热络也不冷淡,唯有目光在曲期身上停留了一会。
“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路一江积极提议。
曲期抱歉地笑了笑说:“我一会要走了,不能和你们一起吃了,下次吧,我请客。”
梁子叙指了下地上的盒子,提醒道:“礼物。”
曲期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抱着盒子分给每个人,买的东西不贵,就是护腰护腕,久坐画画的话用得上。
路一江一脸惊喜:“哇,谢谢啊曲期。”
詹也有些犹豫,但还是收下了:“谢谢。”
陈青看了眼:“谢了。”
几人同曲期简单告别了几句。
“好了,我们走吧。”曲期拉着梁子叙的手往外走,大半天没见着儿子,怪挂念的,有点着急回家抱派派了。
他们刚要下楼,陈青突然在后面叫住曲期。
“曲期。”陈青盯着他道,“加个联系方式吧。”
曲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噢,对哦,我扫你吧。”
陈青:“我扫你。”
曲期:“也行。”
梁子叙脑子里的警报响了一下,他瞥了眼这个全身上下都稀奇古怪的非主流,十分地不顺眼。
长得一般,看着像不良少年,还疑似对他老婆格外关注。
加完微信,两人走远了些,梁子叙说道:“那个陈青,看着不像好学生,你别跟他走近了,免得学坏。”
这种老父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曲期哭笑不得:“人家怎么就不像好学生了,你这不是以貌取人吗?”
梁子叙淡淡道:“刚认识就替他说话。”
曲期忍不住笑了,戳了戳梁子叙的手臂:“喂,怎么又无理取闹了?艺术生打扮得有个性一些很正常,刚刚在路上不久看到好几个这样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