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叙那张熟男脸说自己结婚,大家还没什么感觉,虽然意外,但也能接受。
可是曲期顶着这么一张嫩得好像还在上高中的脸,说自己结婚了,众人都十分地震惊。
半晌,才有人问:“班长,那你对象是怎么样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
曲期暗自得意地看了看梁子叙,清了清嗓子:“他嘛,又霸道又不要脸的,专制,脾气还大,我认识他很久很久了,但我们去年才结的婚。”
“噢所以曲期你是妻管严吗?听起来像被嫂子吃得死死的。”
妻管严?嫂子?
这是说梁子叙是他媳妇的意思么,曲期心里偷偷乐了一下,面上叹了口气,正经道:“是呀,他特别爱管我,很烦人的。”
现在是领域里专业可靠的律师,当年却十分文静内敛的女生扼腕:“连曲期都结婚了……唉,老娘的青春结束了。”
曲期哭笑不得:“什么呀。”
“我以前还暗恋过你呢。”女生笑了笑,“给你送了好几次自己做的巧克力,结果你转头就跟梁子叙一起分了,还问我在哪里买的,好难吃要避雷,下次别被老板坑了,我当时偷偷难过了很久。”
曲期微微一愣,可是他脑海中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对不起啊……”
女生爽朗地笑了:“我早就看开了,我喜欢的是你的脸,你就是个死直男,天生缺情丝的。”
她开玩笑道:“不过听到你结婚了,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听着大家聊当年,聊现状,聊各自的改变与成长。
曲期脸上带着笑,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慨。
当年那群十八九岁大的少年们都长成了很可靠的大人,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光做盐。
或许平时被磨炼出了各种各样的面具,而在面对年少时的同学时,他们短暂地变得幼稚,重新翻出了那些关于青春的记忆,笑着闹着,隐约回到了过去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曲期离席去了卫生间,他刚洗完手,有人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后背。曲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曲期扭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你怎么跟来了。”
梁子叙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吻了吻他的脸颊,答非所问:“老婆,好多人喜欢你。”
“别乱吃醋啦。”曲期摸了摸他的脑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知道么,我以前偷偷丢掉了你很多的情书。”梁子叙的热息撒在曲期后颈,像一只体型巨大的猎豹。
“啊?”曲期有点懵,他高中的时候几乎没收到过几封情书,还偷偷过羡慕梁子叙好多女生喜欢,原来这里面还有梁子叙的手笔。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梁子叙的声音闷闷的,“我当年嫉妒得要疯掉了,每天都怕你傻乎乎地被哪个人骗到手,早晚都盯着。”
“幸好你很迟钝,没有人能让你开窍。。”
曲期还是第一次听梁子叙提到过去暗恋自己的事情,他觉得又好笑又心软,转过身,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梁子叙嘴唇上亲了下。
“嗯,只有你做到了。”他笑了下,“婚也结了,儿子也有了,以后可以放心了。”
梁子叙忍不住把他拉到小隔间里,上了锁,抱着曲期亲了又亲。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带着微微喘息的呼吸声和咂咂的水声。
外面偶尔传来走廊里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谈笑声,都被隔在了这扇薄薄的门板之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子叙才慢慢松开他。
曲期的嘴唇被亲得红润润的,泛着一点水光,耳朵尖也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