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叙关了吹风机,摸了摸曲期的尾:“长了。”
曲期窝在他怀里懒懒应道:“等派派出生就剪吧,夏天会好热的。”
“嗯。”
曲期:“我还想染头。”
梁子叙静了一瞬,问:“你想染什么颜色?”
大概是混血的缘故,曲期的色本就比正常人要淡很多,是很自然的棕栗色,在阳光下会泛出一层浅浅的暖金色,像化开的蜂蜜,衬得他皮肤愈白皙。
梁子叙很喜欢他的头。
曲期认真思索着:“白色?蓝色?唔……绿色也不错,都挺酷的。”
“……”梁子叙说,“再说吧。”
他心道,染什么染,曲期这是哪里学来的奇奇怪怪的审美。
以后真得好好看着他,不然一个不留神,可爱清纯的老婆就变成顶着五颜六色头的精神小伙了。
头吹干后,曲期一身清爽躺进被窝,仰着脑袋问:“明天早上就去医院吗?”
“嗯,房间我看过了,比家里差点,勉强还行。”
“好刺激啊。”曲期眼睛亮亮的,“感觉跟开盲盒似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
梁子叙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是早点生吧,晚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他关了灯,躺下来把少年揽进怀里,两人互道晚安,相拥睡去。
谁曾想,一句随口的话,竟会应验得那样快。
半夜,曲期忽然醒了,肚子隐隐有些沉,他刚动了动,黑暗中梁子叙的声音便立刻响了起来,清醒得像根本没睡过。
“想上厕所?”
曲期“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困意,梁子叙打开床头灯,小心地扶着小孕夫去到卫生间,然后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曲期低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忍耐和不安:“梁子叙……”
梁子叙心里一紧,立刻推门而入。
只见曲期一手扶着台面,一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弓起,眉毛紧皱着,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无助又慌乱:“梁子叙,我、我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
“……”梁子叙的心脏猛得一缩,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但很快,他将自己强制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梁子叙快步上前将曲期抱起来。
曲期蜷缩在他的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手指攥着梁子叙睡衣的前襟,似乎在忍耐着疼痛。
梁子叙将他轻轻放到床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低声安抚:“不要怕,都安排好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给私立医院那边拨去电话,语极快地把情况交代清楚,随后吩咐家里的佣人将收拾好的待产包还有些行李放到车上。
曲期的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疼,意识到真的要生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恐惧和紧张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可听到梁子叙有条不紊的声音后,他稍稍平静安定了些。
梁子叙将曲期抱上了车。
“老张,麻烦尽快开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