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期坚持:“我都到这了,怎么能不上去看看,也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
“行。”梁子叙也没多劝,“走不动了我抱你。”
就凭这句话,曲期一口气爬上五楼都没带喘的,他得意地看向梁子叙:“怎么样,我的体力还是可以的。”
“嗯。”梁子叙揉了揉他的脑袋,“棒。”
按照外婆的指示,曲期用钥匙开了抽屉,成功取到了户口本。
看着和八年前如出一辙的家,曲期也不由惊叹:“一点都没有变诶。”
他走进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卧室,墙壁上还贴着c罗以及他喜欢的漫画海报,床上铺着干净的蓝格子四件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起伏,垂在小木桌上。
曲期走上前,现了木桌上自己小时候幼稚刻下的字迹,比如什么“独孤求败”、“上学好累”、“我不是随便的人,可我随便起来不是人!”等等。
最为显眼的还是刻在中间的一句“希望梁子叙开心一点”。
那是小曲期在现小梁子叙被母亲虐待、被同学嘲笑欺负后,默默许下的愿望。
小曲期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梁子叙小小的瘦弱的身影,心里有些难受,不想让他一个人,不想看他脸上死气沉沉的表情。
可不管他怎么故意搞笑,小梁子叙几乎没有开怀大笑过,他总是郁郁寡欢,安静地看着小曲期。
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谈上恋爱,还马上要登记结婚了。
曲期不禁露出微笑,伸手碰了碰那行字,却现桌子非常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眼睛微睁,抬眼看向四周,倏然意识到,不管是门边随意摆放的拖鞋,纤尘不染的床铺,还是床头那本翻开着,他当时正在看的漫画书。
这个房间的一切同八年前他出门时如出一辙!
曲期立刻看向了梁子叙,声音有些颤,不可置信:“……是你吗?”
除了梁子叙,他再也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如此费心费力维持着这样一间老房子的卧室。
梁子叙慢慢走上前,伸手拉上了窗帘,同时曲期被他挡在了臂弯之中。
“是。”梁子叙低头看着曲期,生怕从他眼底看到畏惧或者厌恶的神色。
“为什么?”
梁子叙沉默了片刻,“你不见之后,我用了很多办法去找你,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后来,我找到了一位据说可以通灵的大师……”
大师一开口便要了三十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骗子,连外婆也不相信。
只有梁子叙一声不吭把家里的房子以最快的度底价卖了,拿着钱找到道士。
“你要的钱有了,现在,办事。”他沙哑着嗓音,眼底满是偏执,“哪怕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魂,找到他的尸骨。”
事实是,世界上本无鬼神,道士是个招摇撞骗的半吊子,喊出高价是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没想到真有冤大头拿着钱找上门。
在梁子叙冷冷的目光下,道士冒着汗,绞尽脑汁地编着什么灵魂、转世的说法,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罗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半天。
“你要找的人魂魄仍在,只要把一切保持原样,他的灵魂就不会迷失,总有一天会自己回来。”道士擦着汗,心虚地补了句,“五年,最多五年,他一定会回来。”
彼时,距离曲期出现,还有五年。
倒是真给这假道士蒙准了。
曲期看着梁子叙,眼底满是怜惜与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男人的脸,仰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梁子叙的眸光微颤,漆黑的眼珠里有些困惑,他以为曲期会觉得可怕。
曲期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梁子叙,等待是很苦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