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担心功课,我可以请最好的老师来家里辅导。”梁子叙说,“至少等做完手术,身体修养好了再去学校。”
“我现在身体状况挺好的,有你给的那个药吃着,也就早上会恶心呕吐,平时跟正常人一样。”曲期解释,“我觉得没问题的。”
梁子叙果决:“不行,没得商量。”
曲期放下筷子,一脸真诚地看着梁子叙:“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没问题,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我就打电话给你好吗?我相信你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看我的。”
说完,他觉得火候不够,又加了句:“子叙哥哥你最好了。”
梁子叙的表情纹丝不动:“不要撒娇,没用。”
“真的没用吗?”曲期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狗似的下垂眼眨巴眨巴盯着梁子叙,“就这一周也不行吗?等做了手术,我要好久都不能去学校了。”
曲期双手合十:“求求了。”
梁子叙的眉毛动了动,他了解曲期,同样曲期也很了解他。
这个时候曲期大概率是为了博他的心软故意做出撒娇卖乖的姿态,等得逞了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他觉得曲期就是在无理取闹,这个时候就应该别过眼,不去看他,硬着心肠拒绝。
但梁子叙的目光却依旧抑制不住地落在了曲期的脸上,眸光微动。
曲期见状就知道有戏,凑上前给他捏肩捶背,小声道:“我每半个小时就给你消息报备,舒服不舒服,都告诉你。”
“可以吗?”
梁子叙沉默半晌,最终微微叹了口气:“可以。”
梁子叙这一生遇到最难的课题估计就是如何拒绝曲期的撒娇。
“诶嘿嘿,太好啦。”得到肯后,曲期脸上的笑都压不住,立刻坐回位置拿起筷子继续干饭。
最近的菜色清淡却很爽口,深得他心,好吃好吃。
梁子叙瞥了他一眼:“得逞就不讨好我了?”
曲期吃得两颊鼓鼓囊囊,头也不抬,含糊不清道:“你好意湿让孕妇赤候你吗?”
梁子叙:“……”
你还知道自己是孕妇啊。
次日一早,梁子叙送曲期去上学,他不放心,甚至觉得书包太重了,会累到曲期。
于是他便把曲期挂满谷子的书包背在身上,要送他到教室。
曲期连开学都没让他送,更别说现在,他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家长来送他上学,太丢脸了吧!
曲期想把书包抢回来,梁子叙却反手把他揽在怀里,搭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听话。”
他们这样的组合,在校园里一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一个西装革履,宽肩腿长的成熟男人揽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的肩膀。
男人背着个与他的气质外形都截然相反的花花绿绿的书包,而他搭着的那个少年,生得精致漂亮,此刻却有些不高兴地撇着头。
曲期班级的体委刚好走在他们身后,不禁多看了一眼这对奇异的组合。
随即,他认出了曲期那头标志性的棕色小卷毛,那他身边那个……是曲期那位恐怖的哥哥!
体委想起上次他去抓曲期喝酒时冰冷可怕的神情,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跟这位打照面,于是他迈开腿假装要迟到了,飞快地从他们边上跑了过去。
他听见曲期在后面喊:“诶,钱浩,你等等我呀!跑那么快干嘛?”
体委反而跑得更快了,眨眼就进了教学楼,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