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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殿内,玉梦娇正在核对春衣发放的册子。
晚晴把宫外的消息说完,忍不住松了口气。
“娘娘,太后终于不反对咱们了。”
玉梦娇将最后一笔数目核上,才合起账册。
“她不是不反对我。”
“那是?”
“她选择了更有用的那一边。”
晚晴想了想,小声道:“可娘娘如今确实帮了太子殿下许多。”
“所以她才暂时容我。”
玉梦娇将账册交给李若兰,吩咐道:“明日把各宫东西再核一次,慈宁宫和东宫照旧,其余宫苑若有短缺,按实际数目补上,春衣也要准备了。”
李若兰应声接过,转身要走,又回头问:“娘娘,花鸟房那边送来了新单子,说春日宴还要添两百盆名花。”
“退回去。”
“若他们说是旧例呢?”
“让王德全来问我。”
李若兰唇角动了动,规矩行礼后退下。
晚晴望着她离去,轻声道:“娘娘如今吩咐一句,尚宫局便能动起来,奴婢从前真没想过,后宫还能有这样一天。”
玉梦娇重新拿起笔。
“能动起来,说明以前只是没人愿意动。”
“您不累吗?”
“累。”
她答得干脆,“可总不能看着他们把东宫掏空。”
晚晴把温茶推到她手边,“殿下回来后,您也这样训他?”
“他若乱花银子,我连他一起训。”
“殿下舍得让您训?”
“他舍不得,也得听。”
晚晴忍不住笑了。
这话若让旁人听见,定会吓得不敢抬头。
可在玉梦娇这里,却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祁苍珩回到依兰殿时,已过了晚膳时辰。
他解下披风,递给宫人,见玉梦娇仍坐在案边,便走过去抽走了她手里的笔。
“今日又查了多久?”
玉梦娇伸手去拿,被他避开。
“只查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