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鬼……鬼啊……”锦绣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闭嘴!”
华金枝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锦绣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锦绣捂着脸,懵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方才“鬼影”站立的地方,眼神阴毒得能淬出汁来,“若他温辉真有魂魄,怎么不直接上来掐死我?偏要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咳嗽?”
“少奶奶的意思是……”锦绣结结巴巴。
“有人故意为之!”华金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有人想装神弄鬼,借着死人的名头来逼我疯,逼我自乱阵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转动。
这等手段,绝不可能是寻常下人能做出来的。身形、衣物、甚至那咳嗽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这需要多大的能耐?
但眼下这处境,实在让她烦躁。
“这事儿闹得太恶心了。”华金枝冷着脸,往屋里走,“若不能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咱们这院子以后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这等腌臜手段,真是让人凭空多费许多心力!”
锦绣连忙爬起来跟上:“少奶奶,那咱们怎么办?这事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若不搞清楚,只怕给咱们平添极大的烦恼啊。”
“能怎么办?”华金枝冷笑,“这事儿人为的痕迹太重,事实胜于雄辩,只是查起来,必定要耗费极大的时间和精力。若不能彻底明了,咱们在这府里的处境就更艰难了。这背后的黑手,就是想让咱们不得安宁!”
第二日,流言不仅没停,反而传得更凶了。
三房正院里,柳氏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
“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柳氏气得浑身抖,“什么鬼神索命!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咱们三房!”
旁边的李妈妈小心翼翼地劝道:“太太息怒。这事儿确实蹊跷。三少爷走的时候,那可是做法事度过的,怎么可能还回来闹腾?老奴瞧着,这也像是人装出来的。”
“我能不知道是人装的吗?”柳氏咬牙切齿,“可现在这流言沸沸扬扬,连老太太那边都惊动了!若抓不住那个捣鬼的人,咱们三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荣安堂内,老太太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沉得滴水。
“秦妈妈,三房那边的闹剧,你怎么看?”
秦妈妈躬着身子,低声道:“老太太,这鬼神之说,老奴是不信的。多半是哪个眼皮子浅的,想借机生事。”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除了徒劳无功,还能有什么用?传我的话,把三房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全给我锁起来打!我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侯府里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而此时,国公府的别院书房内。
周淮青正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泛黄的账册,眼神冷淡到了极点。
“主子。”卫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单膝跪地。
“三房那边如何了?”周淮青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
“回主子,昨夜那一场,华金枝吓得不轻。但她似乎并不信鬼神,今日一早便在查院子里的下人。”
“她倒还不算太蠢。”周淮青合上账册,随手扔在一旁,“不过,这只是个引子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让你查的铺子,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