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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坐落在城西半山腰上,是沈家第三代当家主事时建的老宅子。
青砖灰瓦,院墙高耸,铁门上盘着两株上了年头的紫藤,虽已过了花期,藤蔓依旧郁郁葱葱地攀满了半面墙。
沈绯把车停在山脚的路边,没有直接开上去。
她从驾驶座下来,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铁门,心里那点因为沈樱樱登门而被搅起来的波澜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示好。
她要来拿一样东西——原主留在老宅里的那本手稿。
那是原主大学时期的设计手稿,里面记录了大量关于珠宝设计的构思和灵感草图。
沈绯翻过原主的记忆碎片,知道那本手稿里有一些原主自己摸索出来的设计,虽然不算成熟,但风格独特。
更重要的是,那本手稿里夹着一封信。
一封原主写给她亲生母亲的信。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画面——她坐在老宅阁楼里,伏在一张旧书桌上写信,信纸泛着淡淡的黄,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她写了很长很长,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微微抖,墨水在末尾洇开了一个小点。她把信纸折好夹进那本手稿里,塞进了阁楼书柜最角落的位置。
后来那本手稿就被她遗忘了。
原主离开了沈家,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阁楼。
沈绯要拿回那封信。
她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原主当时那种郑重又隐秘的情绪透过记忆碎片传递过来,让她觉得那封信很重要。也许信里藏着原主为什么会被沈家彻底放弃的答案,也许藏着关于原主亲生母亲的死亡线索。
是的,沈绯觉得原主的母亲死的不正常。
——或许,生母是被害死的。
她需要找到证据。
深吸了一口气,沈绯推开那扇铁门。
院子里很安静。
午后的日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园丁正蹲在花坛边修剪月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像是没认出她来。
沈绯也没在意,她在沈家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意义。
甚至高中毕业之后,就被赶了出去。
之后沈绯一直租住小公寓,也没回过老宅了。
她沿着鹅卵石小径穿过前院,走进了主楼。
大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味道。
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沈老爷子收藏的字画,角落里那架老式座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