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钟真被她摇得差点从床沿滑下来,稳住了身形之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奶音淡淡的:【知道了。别摇了。】
霍甜梦笑着松开他,转身又跑回沈绯身边爬上她的床,盘着小腿坐好,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等吃的。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三个孩子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餐盘摆满了整张矮桌:金黄色嫩滑的蒸蛋羹、浅绿色的蔬菜泥、小馄饨在清汤里飘着、温牛奶冒着袅袅热气。
每一道都是适合小朋友的,清淡软糯,容易消化。新鲜味美,馋的人流口水。
【哇哇哇,小饺子……】霍甜梦指着馄饨,眼睛都亮了,咿咿呀呀地嚷着。
霍钟真拍了下霍甜梦的小手,哼了声,【笨蛋小妹,那不是饺子,是馄饨。】
【不不不,就是小饺子!】霍甜梦抱着小脸使劲摇头,那样子可爱极了。
霍钟真叹气,只能愣愣地看着霍甜梦耍浑。
沈绯在一旁看着,伸手摸了下霍钟真的脑袋,“没事哒没事哒,梦宝只是倔了一点,钟真你别气……”
霍钟真也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拿着小勺子开始吃饺子,哦不,吃混沌。
他怎么也被霍甜梦带偏了?
沈绯的那份酸汤牛肉米粉单独放在一边,红亮的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酸菜和辣椒的香气直冲鼻子里钻,汤底里卧着几片薄牛肉和脆生生的豆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开。
霍甜梦凑到那碗酸汤牛肉米粉前面闻了闻,立刻皱起了小鼻子,奶音带着明显的嫌弃:【后妈,你那个红红的汤,不辣吗?闻着就好辣好辣!】
霍修益也跟着皱眉,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辣!光闻着就觉得辣!后妈你不怕吗?】
霍钟真瞥了一眼,【小心屁股辣开花。】
“不会的不会的。”沈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呼哧呼哧地吸进嘴里,被酸辣的汤汁烫得直吸气,但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爽!就是这个味道!越辣越爽!你们赶紧吃饭,吃饱了玩到十点钟咱们就回家。”
三个孩子围坐在矮桌前,各自动手吃自己的那份。
霍甜梦用小勺子舀蛋羹,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蒸蛋嫩滑得入口即化,她吃得眉开眼笑,嘴角沾了一圈黄色的蛋液也不在意。
霍修益把整颗小馄饨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又舀起第二颗。
霍钟真吃东西永远是慢条斯理的,小勺子舀起蛋羹,吹了吹热气,慢慢送进嘴里,咀嚼得端端正正的。
沈绯看着他们吃得香,自己也埋头开始对付那碗酸汤牛肉米粉。
酸菜爽脆开胃,牛肉片薄而入味,米粉滑溜溜的吸足了汤汁,辣得她额头冒了一层细汗,但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霍甜梦吃完了小半碗蛋羹,抬起头来看她吃得红光满面的样子,奶音带着一种大人般的操心:【后妈你慢点吃,别呛着了,梦宝给你拍背!】
说着真的伸出小胖手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沈绯被她拍得差点噎着,哭笑不得地说:“梦宝你自己吃自己的,后妈没事。”
等霍甜梦吃完了自己那碗小馄饨,又喝了半杯温牛奶之后,她开始在包间里四处溜达。
小家伙绕着按摩床转了两圈,忽然现了墙角一台不起眼的设备——一台嵌在墙面里的点歌机,旁边还放着一个无线麦克风。
霍甜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指着那个银白色的麦克风,奶音炸开了花:【呀!唱歌!后妈!那是唱歌用的对不对!梦宝在电视里见过!】
她一把抓起遥控器对着点歌机一顿乱按,屏幕亮起来,切换到了ktV模式,五彩斑斓的界面跳出来,配着一段轻快的伴奏音乐。
霍甜梦兴奋得在原地蹦了两蹦,抓着麦克风就往嘴边凑,小嘴一张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咿咿呀呀:【啊啊啊——呜啦呜啦——吧吧吧——】
她根本不会唱歌,就是对着麦克风乱喊一气,但小家伙喊得极为投入,小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使劲儿。
那声音透过包间的小音箱传出来,虽然不成调,但带着一种属于小孩子的快乐。
霍修益被她的声音吸引了,放下勺子也跟着凑过去,在旁边拍着手给她打节拍,笑得咯咯响:【小妹唱!小妹唱!好听!】
霍甜梦得到二哥的捧场,喊得更起劲了,麦克风都快被她怼到嗓子眼里。
沈绯坐在旁边看着她俩闹了一阵,也觉得心痒痒的,放下筷子走过去,伸手接过霍甜梦递来的麦克风:“来来来,后妈给你们唱一。”
霍甜梦赶紧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沈绯清了清嗓子,选了一她上辈子在福利院里经常哼的歌,旋律她很熟,就是那种带着一点年代感的抒情歌。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唱了第一句。
包间里那三个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小孩子齐齐愣住了。
霍甜梦瞪大了眼睛,霍修益的笑容僵在脸上,就连霍钟真都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正唱到副歌部分,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破音破得淋漓尽致,尾音还在颤抖。
那声音通过小音箱放大之后简直是灾难!就像是一只猫被踩了尾巴的惨叫!
霍甜梦率先捂住了耳朵,小脸皱成了一团,奶音带着惊恐和嫌弃:【后妈!别唱啦!难听死啦!比花园里那只乌鸦叫还难听!】
霍修益也跟着捂住了耳朵,用力摇头:【后妈!你唱歌怎么比哭还难听!梦宝刚才唱的都比你好听一百倍!】
就连霍钟真都默默地把手抬起来捂住了耳朵,奶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无奈:【后妈,我们还在吃饭,别唱了。】
沈绯自我感觉良好,压根不听他们的,反而唱得更投入了,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副歌部分又拔高了一个调门,破音破得更加惨烈。
三个孩子终于忍无可忍,同时出一阵抗议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