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电话接通之后,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边在电话那一头轻笑一声,才开口。
“会害怕吗?”
哪怕没有说完,沈鹤与也再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不能在公众面前做出回应。
因为边不光光是边,背后还有整个边家,从政的,从商的……数不胜数。
边可以任性,但绝对不能让家族陷入风波。
“或许吧。”
沈鹤与垂下眼睛这样说。
沈鹤与哪怕获得的荣誉再多,城府再重,性格再冷漠,他也不过才24岁,感情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一场长达八年的、没有向任何人说出口的暗恋,在即将美梦成真的前一刻,都会忐忑不安。
最克制不住的时候,也不过是在边住院的那几个月,穿着大型玩偶服偷偷去医院看了他几眼。
“所以我来找你了。”
沈鹤与听到这句话,猛地起身,椅子出难听的吱噶声音。
“在哪里?”
许锐云第一次在沈鹤与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震惊又带着强烈惊喜,像长久徒徙在沙漠之中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那般的神色。
在那一刻,许锐云才真正意识到。边这个名字对沈鹤与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是无条件的顺从,是不加思索,思索过后也仍旧是位。
许锐云惊疑的开口。
“你……”他张了张口,似乎都觉得这个想法来的有些突兀,但还是问了出口。
“你该不会是为了边才入圈的吧?”
说完后晃了晃头后自问自答说;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能呢?”沈鹤与垂眉轻声问道,似乎对于他的否定十分的不解。
“如果你认识十七岁的边,你就会知道他最初的愿望是当一个导演。”
而我的愿望,不过是让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久一些,再久一些。
沈鹤与抬头看着灯,有那么一刹那头晕目眩,回想起来自己十七岁的那一年,透过玻璃窗,望向天台,抬头看到的是张扬又傲慢的少年。
他张扬而肆无忌惮,风不断吹拂的,不光光有边的校服衣角。
“不会后悔吗?”
“有什么可后悔的?”沈鹤与反问。
后悔高考报考了长青戏剧学院吗?
那是沈鹤与当时所能够想到的,最能靠近边的办法了。
对于他而言,有些事情再简单不过,比如怎么考高分,比如怎么装成一副无害的模样,又比如怎么在走廊的拐角处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边。
“安绥一中比较关注边的人都会知道,边的边是安绥市边家的‘边’,是整个家族寄予厚望的嫡孙。知道什么叫做云泥之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