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与沉静、淡漠,唯独在关于边的事情上总是自卑而敏感。
他将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仿佛这样就能接受自己的卑劣,纵容自己喜欢上一捧明月。
“所以,你喜欢的是十七八岁的我,还是现在不择手段的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是远,一个坐在沙上,一个站在不远处。
阳光洋洋洒洒照在边的后背上、头上,边的脸都变得不太清晰,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艳红若血的嘴唇。
“可是,那不全都是你吗?”
“那不一样。”沈鹤与有些偏执。
太不一样了。
沈鹤与知道旁人会慕强,会接受强者身上的一切缺点,并将其不断优化成优点。但是边本身站的就太高了。
他看得出来,边不仰慕强者。
他只看得见,也只喜欢纯白的云,高雅的鹤,皎洁的明月。
不染污秽,才能让他侧目。
“如果是前者呢?”边像是非要让沈鹤与说更多的话。
“如果是前者的话。”沈鹤与说话的语气变得艰难起来,声音变小。“我的演技很好很好,足够我表演的出色,继续让你只喜欢我。”
“沈鹤与。”边听着这样的回答,却勾起来了嘴角,眉梢眼间的恣意糅杂在一起,构成说不出的绮靡。
他这样带着笑意说:“你真的爱惨了我。”
“是啊。”沈鹤与轻声的,认命的回答。
“我幼时自矜,高中时混不吝,长大后更是长成了这种霸道性子。”边用手撑着沙,身体微微向后仰。
“我也算不上什么善良的人。”
“我十七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国旗下讲话,比夏天的梅子汁还要沁人。我没有什么软心肠,后来再遇见你时只觉得你有些可怜,那样的你怎么会处于那种境地,后来则是眼里心里只能装下你。”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看到你和当红小花一看就是假的绯闻就巴巴的凑上来,更不会在之后的综艺节目中出现。”边停顿了一下,随后还是觉得应该给自己留点面子继续开口。
“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可是,我还是选择做了。”
这是对于最后一个问题的回复。
他并不觉得沈鹤与的做法卑劣、丑陋,只觉得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沈鹤与平缓的呼吸陡然乱了一下。
“沈鹤与,你不必谦卑。”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也用不上贬低自己。”
“我只可怜过你一个人,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所以,”边对站在他不远处,仰起头说:“沈鹤与,你亲亲我,疼一疼我。”
边的手搭在纯黑色的沙边上,纯白和纯黑的极致对比,让他整个人添上了欲色,白皙的手指微微翘起来,仿佛在勾起来,轻柔地说,你怎么还不来啊。
沈鹤与傻了眼,后来则是快步走了过来,中途还踉跄了下。单膝跪在沙旁。
“抱歉。”
他张开手臂捞了一下,把脸贴到边的肩窝,脸使劲蹭了蹭,好像这个行为是专门为了给他赔礼道歉一样。
本来就近的姿势,因为这样而凑的更近了。以至于边的腿只能放置在他身体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