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谁都能够知道言尽之意,一点都不和照片里凶戾的人相似。
“嗯,我不会认错人的。”
沈鹤与呢喃着说。
“那就好。”
沈鹤与看着坐在板凳上,微微仰着头听老夫人说话的人,乖巧顺从,就像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可是。
我从来都不会认错边。
少年时期的边暴躁、沉默、嚣张……每一个样子他都默默注视过千百次,但却真的没有看过那样的边。
自我放逐,浑身散着戾气。像是一座活火山,下一秒就会不管不顾地爆出来。
沈鹤与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想到,自己大学期间究竟错过了什么。
高大的海棠树,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座椅上的老夫人睁开眼睛就看着自来熟拿着马扎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半眯着眼睛问。“你是来采访我的吗?”
“也不算是。”边看到她有些惊讶的脸,握着自己的耳根小声说。“我不会写什么稿子。”
“所以你就单纯的和我聊一聊天就可以了。”
倒是有人第一次那么坦荡,让宁希君扭过来头,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青年的脸,颇有些随意地开口。
“我的母亲在那个年代格外的出奇。”
而那个时候,出奇就代表着异类。
边细细听着这些话,并不表任何一点看法。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告诉她,你应该遵循固有的规则。但是她却一直在告诉我。女子从来都不需要为别人加固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而活,别人加诸在你身上的会一点点加重负担。”
“后来她成功了,但是同时却也深受其害。”
“当她意识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一个女作家,人们会评价于她的整个人,从吃食到衣着,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非要将人们对于女性的狭义加在她的身上,才肯松下一口气,然后说道:看啊,这个所谓的先生也不过就只是这样。”
“我有时候倒觉得她有些可怜。”
“恰恰相反。”边朝着说话的人点了点头,那种骨子里面透出来的绅士是欺骗不了人,眼睛直视她说话。
“越是伟大的人越是容易受到攻击。”
“哈哈哈哈”宁希君仔细看了一眼说话人的脸,咳嗽了几下,有些突如其来地问道。
“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对象?我家里面有一个女儿,今天二十。”
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推脱说道。“不用了。”
宁希君仔细看了一眼边,却好像误解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我家里还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老大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老二在安大上学,老三今天十八在安绥一中上学。”
“我可能不适合他们。”
宁希君直起来腰板,仔细倾听着他的解释。
“我始终觉得婚姻是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选择,心甘情愿地为她套上责任。而不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结果。”
她听了半天后,口吻异常肯定。“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边面对老人的问话倒是没有半点的隐瞒的意思。“我当然是选择自己喜欢的。”
说着这句话的边,眉眼间的张扬要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