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面色不变,似乎早已接受这果盘端上去就是让人抽翻的命运,比他还悠哉悠哉起身,指尖一点点拨开身上散着的紫葡萄。
“……哈。”
顾凌川出短促的笑声,“你在等我杀你?那何必跑呢,就在上个客栈洗干净脖子等着不好了吗?”
“我说那废物怎么结了半个魔婴,原来是你这魔修分了一半过去。”
“你还真是个好师父啊师徒两个如出一辙的废物。”
傅挽玉做任务时什么角色都拿过,残废,废柴,被骂几句完全不痛不痒。
倒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见他无所谓的样子更气了,剑都抽出来了。
“起来!我今日要你死个痛快!”
傅挽玉半坐起来,没吃到葡萄很颓丧的样子:“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你不杀我呢?”
顾凌川眼眸一眯。
“你在求饶?”
“我在商量。”
“你不配与我商量,跪地给我磕两个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顾凌川冷笑。
“我比你年纪大很多,给你跪下好么。”
顾凌川不信:“你?比我年纪大?你几岁。”
“八十了。”傅挽玉说。
“……”顾凌川,“你是不是一天不骗人舌头就痒?”
“八十了才这点修为,不学些保命本事可怎么行呢。”傅挽玉耐着性子。
顾凌川很是恶意道:“你这张脸不是还有用处?傍个大宗门的天骄弟子,照样能活。”
傅挽玉听了,深以为然:“有理。”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一半侧脸,手指长而白,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
他看着顾凌川,唇角浅勾:“你想不想被我傍呢?”
“……!”
顾凌川青筋又在跳,握剑的手也紧了,似乎想把跟骗子搭话的自己也抽翻。
这骗子跟不会看眼色似的,还在说:“你不想?看来你的提议无用。”
“……我不好男色,我是让你找那些好男色的!”
看得出来顾凌川平日里高高在上给了师兄弟许多建议,且都被采纳,因此有一次不被采纳就气急败坏,哪怕对方是个骗子也要证明自己的决策无误。
“胡说。”傅挽玉又笑,“你方才分别盯着我的喉咙、我的腰、我的手看了许久,你不好男色,天底下就没有好男色的了。”
顾凌川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他一言不,提剑就朝傅挽玉刺去!
雪白剑身带着凌冽剑势,是冲着傅挽玉命门而来,一点没打算留情。
他一边刺,傅挽玉一边说:“莫非你是好男色不敢让旁人知道,所以专砍好男色的人以证明你不好?”
“……闭嘴、闭嘴闭嘴!!”
顾凌川一气之下直接掀翻了客栈的屋顶,惹得人群一阵一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