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提了几次,商父都说自己老了,干不动了。
裴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承担商氏总裁夫人的责任。
也是亲眼看了,裴眠才知道商令修管这么大一个集团多不容易——
他接手的这些,还是总裁办筛选后的工作量。
为了不在商父商母面前露馅,裴眠还把摘下好久的婚戒找出来戴上了。
商令修车祸这么大事,还是没瞒住裴眠爸妈,两人把裴眠数落一顿,带了礼物来看望商令修。
连成丞、蔺瑜他们都收到消息,找裴眠打探情况。
裴眠忙得团团转,没耐心一一解释,所以一概敷衍了过去。
三天后,商令修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期间他就睁过一次眼。
医生在仔细检查后,对神色紧张的家属说:
“彻底脱离危险了,后面只等慢慢恢复。”
比起市中心医院的公事公办,私立医院的医护,也十分注重病人家属的心理状态,说从各项数据来看,商令修恢复良好,基本不可能出现严重后遗症。
煎熬了几天的商父商母,心下稍安。
连裴眠都暗自庆幸:还好,商令修不会变傻子了。
又过了一周,商令修醒来的时间明显增加,只是戴着氧气罩,说话不方便。
商令修日渐好转,彻底清醒指日可待。
商父商母脸上终于带了笑。
裴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在这天探望完商令修后,把商令修爸妈请到了隔壁休息室。
离婚的事,拖了这么久,必须得跟商令修爸妈摊牌了。
自家孩子没事,商母又恢复了往日的恬静:
“眠眠,你要跟我们说什么呀?”
裴眠给两人倒了杯温水,沉默几秒,才把口袋里的《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拿出来。
商母不明所以,而商父已经把折好的回执单打开了。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商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看向裴眠。
商母愕然,一时没控制好音量:“离婚?”
裴眠抿了抿唇:“爸妈,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商父看着回执单上的日期,沉默片刻,问:“你和令修商量共同决定的?”
“是的。”裴眠点头。
商母闻言张张嘴想说什么,还没出声,丈夫就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商父看着裴眠:
“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想好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不好干涉。”
商母皱着秀气的眉,不赞同地看向自己丈夫。
商父却认真跟裴眠道谢,两人婚姻已经破裂,可裴眠在儿子出事时,没有袖手旁观。
已经做得够好了。
跟商父商母摊牌后,对裴眠来说日子还是没什么变化,商令修还躺着,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夫。
商父还是放心地把商氏的事务交给他。
裴眠:……
也不知道商父到底是相信他,还是自信于体量庞大的商氏,一年半载不会被人折腾破产。
裴眠去医院的次数少了,只偶尔有空时,在病房外看商令修一眼。
看完就走,也不多待。
商父商母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们儿子什么脾性,他们最清楚,离婚肯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尊重两个年轻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