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人,就这样一身酒气地躺下。
裴眠绯红的脸颊埋在被子里,没动。
商令修眉头微蹙:“裴眠?”
没有回应。
商令修上手扯被子,醉鬼抱着被子和他拔河,还冲他笑了笑。
“……”
商令修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要走。
没走成,他衣摆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酒精吞噬了理智,裴眠扯着商令修的衣服站起身,身形摇摇晃晃要下床,柔软的床垫没有着力点,裴眠没站稳往前扑。
好在商令修反应及时。伸手把人捞住了,才没让某个醉鬼摔下床。
商令修把人摁回床上:“你要做什么?”
裴眠被推回床上,表情有些懵,又顽强地去扯商令修的衣服。
商令修胸膛剧烈起伏,扣住神志不清的裴眠的手腕,冷声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眠吃痛:“疼……”
像是被这个字烫了一下,商令修瞬间松了手。
望着裴眠近在咫尺的脸,商令修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喧闹的包厢,以及那刺眼的红色横幅。
肩背紧绷的商令修闭了闭眼,拍开裴眠的手,抬手松了松领带。
过了许久,商令修最后一次开口问:
“裴眠,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裴眠无法处理这样的问题,呆呆地望着他,嘴里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话。
商令修只听清楚了“离婚”两个字。
窗外起了风,凉风顺着窗缝往房间灌,在初秋的夜里,冻得人发疼。
这人连喝醉了,都记得离婚。
商令修定定地看了裴眠两秒,最后缓缓开口:
“行,如你所愿。”
说完后,商令修转身走出卧室。
管家端着醒酒汤上楼,遇见商令修有些诧异:
“商先生,你这就走了吗?”
商令修丢下一句“他喝多了,看着点”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管家看着商令修消失的背影,心里直发愁。
唉……
***
“要做吗?”
……
“今天穿着衣服做?”
第二天,裴眠捂着隐隐发疼的脑袋睁眼,醒来后,昨晚的事就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播放。
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的主动,以及商令修全程的冷脸拒绝。
裴眠:“……”
不如让他醉死在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