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理不明白也要理呀。我和包包,包包和我,男的和男的,唉!
当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梦到包包了,这回包包不再是面目模糊不清的188白影了,而是个很帅的188蓝头发男生。我呈现中鸟依人状靠在他怀里,又想哭又想乐。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包包偶尔会开麦说两句话,我觉得他是想刺激我,但是与此同时我觉得他成功了,因为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包包就是那个很高冷,但是每天都会像批阅奏折一样回复我发过去的每一条垃圾视频的人。
有人敲我房间门,是阿虎,叫魂似的叫我:“乐乐,乐乐!”
我开门:“怎么了?”
阿虎问我:“吃烤串吗?”
我没什么力气地说:“你去吧,帮我带点回来吧。”
这几天我都不太爱动,甚至连大厅都很少待了。
包包是男生的事对我的冲击太大了,而我则是在明明知道包包是男生的情况下还在和他处着对象这件事情对我冲击也太大了。
阿虎说:“谁给你买,你赶紧下楼,咱们今天自己做。”
我知道可能是我这两天状态不对,阿虎和小妹有点担心我了,所以设置了这么个自家的小饭局。我虽然没那么想吃,但是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还是下了楼。
肉是我们自己串的,炭火是从隔壁烧烤店买来的,我吃着吃着情绪渐渐高涨起来了,我们仨坐在店门口吃得毫无形象。
我正啃肉啃得开心呢,小妹问我:“老板,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摇头。
平心而论包包对我而言远远称不上麻烦,我就是,我就是……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自在?好像哪个形容都不对。
就在我伸手去拿新的一串儿鸡翅的时候,小妹和阿虎突然一起抬起头看我身后。
阿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呆滞毫无参考价值,小妹的眼神则亮晶晶的,说:“又见面了。”
我回头一看,心脏差点跟着鸡翅一起从嘴里飞出来:“……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好高好帅的一个帅哥——站在我身后的人不是包包又是谁?
小妹问:“老板,他是?”
问得好啊,你问得好啊。
我捏着裤腿站起身,包包就站在我旁边,用凉飕飕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回答这道送命题。
首先排除网友、朋友等这类会让我死得很惨的答案。
说女朋友也是绝对不行的。
但是对象、男朋友这类的词我又实在说不出口。
最后我说:“他是我,我那个啥。你们先吃,我和他说会话。”
然后拉着包包往里面走。
阿虎说:“乐乐那你这串腰子我吃了啊?”
包包的声音从我身后飘过来:“乐乐?”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冒了一身的汗。
然后我就后悔了。
我觉得我不应该拉着包包往店里面走的,因为店里现在是满员。我打游戏的那个小包间则只摆了一把椅子,两个男人没法挤在那么狭窄的空间里——早知道我带包包往外走了。
看我停住脚步,包包问:“怎么了?”
我说:“店里没地方了。要不咱们去旁边那个公园看老头儿跳广场舞吧。”
包包:……
“那就去你房间吧。”他说,“不是就在楼上吗?”
这就是不注意自己隐私的下场!之前聊天的时候我已经把网吧的构造都告诉过包包了,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偷走我们店里的房产证明。
我答应了一声,硬着头皮领着包包上楼。
打开门之前我警告了他一下:“有点乱。”
包包说:“没事。”
但门打开以后包包还是很快地笑了一下,说:“确实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