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早就耗尽了力气一直在强撑着,在得到沈栖闻的保证后终于松了口气,彻底陷入昏迷。
很快,夏初和沈乐都被送上救护车。医生给两人都检查过了,沈乐情况还好,只是因为吸入迷药昏睡并无大碍。夏初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沈栖闻看着医护人员给夏初清洗伤口,看到额头被铁皮掀开露着肉的伤口,心里不停地发颤。
“医生。”沈栖闻语气艰涩地开口,“他,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不清楚。”医生正在帮夏初做一些简单的包扎,他模棱两可地说,“伤得挺重,目前可以确定右腿骨折,胸口皮下出血,有没有伤到内脏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还有头部的创口,一切得回医院具体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沈栖闻听后愣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对医生说了声,“谢谢。”
他坐在夏初的身边,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只短短的几个小时,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就变成现在这样遍体鳞伤。
想到夏初明明都已经到了极限,却还强撑着跟自己解释就怕自己会不要他,沈栖闻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痛。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那么一点,夏初不知道还要经历多么不堪的事
第94章
警车开路,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医院沈乐由一早就等在医院的沈明堂和季惠茹接应,夏初则直接被送进手术室。
“家属请留步。”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将两人彻底隔绝,沈栖闻双腿一软身体直接顺着墙滑了下去。
陆鸣在一旁陪着,好几次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便只能沉默。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护士疾步走了出来,语气很急地问,“你们谁是伤者的家属。”
“我是他丈夫。”沈栖闻立即迎了上去,“我先生,他怎么样了?”
“不大好。”护士快速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伤者失血过多医生正在里面给他输血,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伤者右腿骨折,脾脏出血,最严重的是头部遭受过重击,CT显示颅内有出血的情况所以必须进行开颅手术。这两张一张是手术风险通知书,一张是病危通知单,需要你签一下。”
陆鸣脸色一变,“病危通知书,怎么会——”
沈栖闻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过两张单子,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陆鸣看着他签字,沈栖闻的字是他们几人当中最好看的一个,而单子上的字却因为手抖扭曲的几乎不成样子。
沈栖闻签完字把单子递回,护士接过刚要离开手却被拽住。
护士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等沈栖闻开口就说,“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不过手术都有风险,你最好还是通知一下他的父母。”
护士进去后,沈栖闻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秦婉的号码,盯着看了许久却都没有拨通的勇气,最终打给了老陈。
挂断电话,沈栖闻整个人脱力地坐在椅子上。他两腿张着,
手肘撑着膝盖将整张脸埋入了掌心。
陆鸣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明明昨晚他们还在群里约定下周一起去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露营,谁也没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有烟吗?”沈栖闻突然开口问。
陆鸣怔了一下说,“戒了,阿景不喜欢那味道。”顿了顿他又说,“你要的话我现在出去买。”
“算了。”沈栖闻头往后一靠,“忘了这里是医院。”
陆鸣在他身边坐下,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都说好人有好报,夏初那么好一个人,一定会没事的。”
沈栖闻嗯了声,停了两秒突然声音很低地问,“我是不是很失败,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了。”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栖闻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如果我下午不把他一个人丢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事发后我能早点找到线索,早点赶到,夏初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如果——”
沈栖闻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当初我没有为了应付我妈去找夏初协议结婚,他是不是就不用受我牵连,遭受这么不堪的事?”
陆鸣刚要说这些事跟他没关系,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薛礼打来的。从仓库出来后,他陪沈栖闻来医院,薛礼则跟着警车去了警局,这个时候打来肯定是案件有结果了。
考虑到沈栖闻现在的心情,陆鸣起身拿着手机去了楼梯间才接通。
“喂。”
薛礼先是问了夏初的情况,陆鸣把情况跟他说了,薛礼沉默了几秒又把从警局了解到的情况跟陆鸣说了。
策划本次绑架的总共有三个人,黄老板是主谋,瘦高个和矮胖子则负责实施计划。姓黄的男人被夏初用玻璃碎片划伤了眼睛,也被送去医院,不过警察还是从瘦高个和矮胖子的嘴里问出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姓黄的男人找沈栖闻要钱未遂后怀恨在心,便把主意打到沈乐的头上,想通过绑架沈家小儿子要一笔钱。
可是沈乐平时出行都是车接车送身边都有专门的司机陪着,他们别说是绑人了,连近身都没办法。几人蹲守了一个多星期没找到机会本来都要放弃的,偶然间得知沈家要给小儿子庆生会请人布置会场,就抓住这个契机策划了这起绑架。
陆鸣回去后把薛礼的话跟沈栖闻转述了,沈栖闻听后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多余的情绪。陆鸣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冷静,就听沈栖闻突然问他。
“阮家在里面是不是有人?”
陆鸣一听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跟阿景说。”
“谢了。”沈栖闻扯了下嘴角,“这事当我欠阮景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