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闻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等到深夜让季惠茹陪他一起过生日的时候,季惠茹说的那句话。
“考成那样,也好意思过生日。”
沈栖闻原本是要拒绝的,因为季惠茹说过让他少参加这种没意义的社交活动,可是那次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妈,这位是我们班的学霸沈同学,这次又是班里第一。”
“你就是沈同学啊,我们家强子可没少提起你,说你简直不是人,次次都是年级第一。”
“妈,你怎么说话的呢。”
“哎哟,吃醋啦。不过我家强子也很厉害,你看墙上这张奖状,5000米长跑第一名,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的,你说对吧。”
沈栖闻看着客厅墙上最显眼位置贴的那张奖状,想起自己抽屉里压着的一大叠从不被认可的奖状和证书,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不被在意,所以即便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
信念没了自欺欺人的谎言支撑瞬间崩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自暴自弃。
从那之后沈栖闻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学习也一落千丈。
让沈栖闻感到可笑的是,这一次他爸妈终于如他小时候希望的那样特意抽空赶了回来,再后来他就被送出国了。
再次回国,家终于变成他期待中的模样,只是他已经不需要了。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家里搬出来,直到现在和家里的关系都不算亲近。
果然是生气了,要不然沈栖闻也不会这么冷的天一个人躲在阳台抽这么久的烟。
想到这夏初心里也挺内疚,沈栖闻是个成年人又比他大,自己怎么能用哄福利院小盆友的方式跟他说话,沈栖闻觉得被冒犯也能理解。
“沈先生,吃饭了。”
沈栖闻身形一顿微微偏头看了夏初一眼然后将烟在一旁的花盆里熄灭,走了进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见夏初还站着不动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不是要吃饭怎么不走?”
“对不起。”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夏初低头鞠了一躬。
沈栖闻神情疑惑,“为什么道歉?”
夏初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自责,“我说错话了,之前在厨房我并不是有心冒犯。”
沈栖闻眼神一暗,“所以,你先前夸我的那句很棒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发自内心?”
“啊?”
夏初被问的一愣,沈栖闻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该说是还是不是?
见夏初不说话沈栖闻又说,“你先前夸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夏初再次失语。
高兴?
他没听错吧。
不是,这位大哥。谁家高兴是你那副反应?
差点没把人吓死。
夏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顺着沈栖闻的话说,“是真的,我说的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怕沈栖闻不信夏初说完又很认真地强调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土豆皮削的那么完整,是真的很厉害。”
或许是因为夏初说话时表情语气都太过认真,沈栖闻没再怀疑,甚至还笑了一下。
然后。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道歉。”
夏初,“。。。。。。”
怎么还带回马枪。
“是我误会了,你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我以为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沈栖闻说,“能被认可本身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怎么会不高兴。
“走吧,去吃饭。”
夏初觉得沈栖说的那句话听着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跟在沈栖闻身后往餐厅走去。
来到餐桌前两人还是按照中午的座位入座。
沈栖闻看着夏初问,“坐那么远你确定夹得到菜?”
夏初反应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菜的距离嘴唇动了动有些尴尬地说,“好像确实夹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