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候,徐央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远远看了三个人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宝宝已经主动朝她举起了两只小手。
“宝宝今天跟姨姨睡。”
徐央妍有些意外。
平时要哄半天才能把人抱走,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不过她也没多问,走过去将宝宝从周淮序怀里接了过来。
宝宝的小脑袋瓜显然没有大人那么复杂。
老师说过。
小朋友不可以打架。
如果不小心吵架了,也要好好说对不起,然后重新变成好朋友。所以爸爸妈妈现在肯定是吵架了。
她今天不能打扰他们。
—
回到两个人的卧室以后,周淮序先一步进了浴室洗澡。
他和徐恩尔单独住在老宅三楼,整层楼除了主卧以外,还简单布置了衣帽间、书房和一间小厨房,平日里家里人很少会上来,已经算得上相对独立的空间。
只是再怎么独立,到底还是住在老宅。
楼下住着老爷子,隔壁还有宝宝的房间,家里来来往往又总有人在。
这也是周淮序为什么一直想搬出去住。
徐恩尔坐在沙发上,将外套脱掉,又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看了一会儿,脑海里还是半个小时前发生在周淮序办公室里的事情。
要怪也只能怪周淮序太坏了。
明明知道宝宝还在旁边睡觉,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他偏偏还要在那种时候提一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要求。
她当时又急又羞,脑子一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徐恩尔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还是起身去了小厨房,煮了两个鸡蛋。
厨房外的小桌上摆着两瓶酒,是老爷子平时偶尔会拿出来和周淮序喝一点的,听说是家里人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一直就放在那里。
酒是那种闻起来带着淡淡果香的类型,入口并不辛辣,甚至还有一点甜,配上王姨刚刚端出来的小食,很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徐恩尔原本只打算尝一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瓶子里的酒已经少下去一截。
她拿着煮好的鸡蛋重新回到楼上,意识倒还算清醒,只是整个人已经开始有些轻飘飘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热意。
周淮序这会儿正好洗完澡。
他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赤着上身,肩背宽阔而挺拔,腰腹的线条流畅利落。
男人头顶随意搭着一条毛巾,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垂落下来,发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汽,比起平日里衣冠整齐的模样,难得显出几分随意和松弛。
刚走出来,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徐恩尔。
以及她手里那两个鸡蛋。
周淮序蹲下身给她拿了双袜子穿上。
徐恩尔的反应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回来是要做什么。
她朝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
见周淮序没动。徐恩尔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格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坐这里。”
周淮序这才在她旁边坐下。
距离拉近以后,他很快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徐恩尔出门以前刚洗过澡,两个人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所以身上原本就带着相似的淡淡香气。
只是现在,她身上又多了一点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