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成昂着下巴,得意的觉得自己的吉普车已经足够体面,心里笃定沈青会选择自己。
他看了傅云宴一眼,只觉得他看着气派,实际上带着个拖油瓶,经济肯定不宽快,没准从哪里买了辆破壳子报废车充面子呢!
沈青看了眼门外停着的吉普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李莫成就是用这辆吉普车每天接送她,让她彻底放下戒心的。
他也是用这辆吉普车把她送进了冰冷的实验室,开启了她一辈子充满绝望的噩梦。
刺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这辈子,她绝不要再坐这辆车。
沈青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翻涌出层层叠叠的恐惧与厌弃。
她绝不再重蹈覆辙!
沈青指尖微颤,心底紧绷成一根快要断裂的弦,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与苍凉。
旁人看不出分毫,可一直默默留意她情绪的傅云宴,却精准捕捉到了她骤然崩塌的气场。
那不是纠结,不是为难,是深埋心底、无人可诉的绝望。
他心头莫名一窒,下意识抱紧怀里乖巧安静的团团,微微俯身,往她的方向靠近半步。
低沉温和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
温热的气息覆来,一句简单的询问,瞬间拉回沈青飘散的神智。
沈青猛地回神,抬眼撞进傅云宴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这张脸和傅云峥太过相似,相似到足以让她心慌意乱。
此时这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担忧。
反而更像傅云峥了。
沈青飞快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收敛所有脆弱,眉眼重新覆上冰冷的疏离。
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拉开距离,淡淡摇头:“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一旁的李莫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笑容温柔又绅士:
“沈青,别耽搁时间了,快上车吧!”
他刻意抬了抬下巴,目光带着炫耀。
在这个年代,能开上崭新吉普车,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排场,他不信沈青不动心。
就在这时,车声响起。
只见一辆崭新的小轿车朝这边驶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在这穷乡僻壤的杏花村,吉普车常见,小轿车可不常见。
村里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伸长脖子,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乖乖,那是小轿车!咱们这大队几时来过这种稀罕物件!”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领导过来了。”
黑色轿车缓缓减,稳稳停在沈家院门外。
李莫成脸上自得的笑意猛地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会是傅云宴的车吧?
车窗缓缓摇下,司机恭敬回头看向后座。
傅云宴淡淡瞥了一眼满脸错愕的李莫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漠然。
李莫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那股优越感,被这一辆小轿车击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新吉普车,在小轿车面前,瞬间就落了下风。
傅云宴抱着团团,语气平稳:“镇上路途不近,坐我的车,节省时间。”
这话一出,李莫成急忙抢话:“沈青,吉普车更适合乡下土路,小轿车怕是容易颠簸抛锚!”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慌忙找理由贬低对方的座驾。
沈青扫过小轿车,又瞥了一眼身旁那辆勾起她前世噩梦的吉普车。
两边的车,她都没有半点想要搭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