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踏着外面仅剩的月色逆光出现,快冲碎烟尘闯了进来。
男人身姿挺拔,度快得惊人,长臂一伸,直接将姐弟二人牢牢护进怀里。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
半面墙体彻底倒塌,乱石砸在外侧,将刚才的位置彻底砸得稀巴烂。
烟尘滚滚,弥漫在眼中。
沈青被护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一瞬懵住。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宽阔的肩膀,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一身清冷干净的气息。
陌生,却又诡异的熟悉。
就好像,有一种傅云峥护着她的感觉。
沈青的心头,猛地一跳。
是傅云峥吗?
因为察觉到她有危险,所以即使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要回来守护她一程。
沈青鼻头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
可黑暗中,烟尘滚滚,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她即将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危机散尽。
男人稳稳松开她,声音低沉克制,听不出情绪:“带孩子快走。”
说完,他身形一转,隐入浓重夜色,不等沈青看清模样,已经消失无踪。
就连嗓音,也那么像。
沈青心头划过一抹失落,她心里清楚,傅云峥早就死了,他不会回来的。
她不该把任何人想成是他,这对他不公平,她努力把自己的理智拉回来。
沈青深吸一口气,抱着浑身软的铁蛋,站在狼藉废墟前,心脏仍然狂跳不止,却已经回到了现实。
她不知道刚刚是谁救了她。
可她清清楚楚、一字不差记得刚才混混的话,他们是傅云宴派来的人。
救她的人她不知道是谁,可害她,绑架她弟弟的人有清晰的名字。
傅云宴!
今晚所有的危险全都是他所赐。
哪怕最后有人暗中出手相救,在她心里,也抵消不了这场恶意的算计。
沈青抱着铁蛋,站在冰冷的夜风里,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冰霜。
沈青带着铁蛋走了,傅云宴从夜光中走了出来。
他坐上小轿车,直接去了荣光制药厂,连夜把赵厂长从床上揪了起来。
“谁啊?扰人清梦!”
赵厂长头凌乱,只胡乱披了件外衣,脚下踩着拖鞋,又气又恼地用力捶着地面,满心烦躁。
今天晚上他格外开心,雇人绑架要挟沈青,还特意嘱咐混混嫁祸给傅云宴,一石二鸟。
在他看来,沈青肯定被吓破胆子,往后再也不敢和荣光药厂争抢订单,自己很快就能重回上风。
可当他抬眼,看清路灯下傅云宴冷若寒冰的面容时,嚣张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傅云宴缓步上前,目光沉沉地锁住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我才警告过你,眼界狭隘,做事不懂分寸。”
“这才多久,你就敢私自雇人绑架,谁给你的胆子?”
要不是他刚好碰到绑架铁蛋的三个人,感觉他们有异常跟了上去,今天晚上沈青和她弟弟就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