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和铁蛋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到杏花村,村里的老老少少看他们都是一脸和气。
这几年沈青的制药厂,早已成了杏花大队的顶梁柱。
短短六年时间,沈青凭着一手改良的古法药方、踏实稳妥的性子,把小小的大队药厂做得风生水起,给杏花大队创收。
村里人的腰包鼓了起来,多亏了沈青。
自行车轱辘碾过平整的村路,初夏的风拂过幽幽绿草,带着清甜的草木香气。
铁蛋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身姿挺拔,眉眼明亮又朝气。
“咱妈和大姐应该已经做好饭等着咱们了吧?”
沈青唇角噙着浅淡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妈和大姐做的饭最好吃!我好像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铁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下蹬车的力道都轻快不少:
“那太好了!我要快点回去!”
两人一路骑行到家门口,院门里外黑压压围了一圈村民,议论声此起彼伏。
围在外面的刘婶子一眼看见沈青姐弟,连忙挤开人群快步走上前:“青青啊!你可算回来了!”
“刘婶子,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停下车子,眉头微蹙,平静问。
刘婶子压低声音叹气:“是小芳。”
沈青脑海里瞬间浮现六年前的画面,当初小芳母女找上门,逼着大哥沈长春拿出三大件订婚,拿不出来就当场退婚。
转头小芳就攀上了城里条件优渥的男人。
她轻声嘟囔:“小芳不是早就嫁人了吗?”
“可不是嘛,当初仗着婆家有钱,在村里张扬了好一阵子。”
刘婶子撇了撇嘴,语气满是唏嘘。
“可惜那个男人是个短命鬼,三个月前喝酒醉倒在家里,人一下子就没了。”
“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整日酗酒撒泼,动不动就动手打骂小芳,这几年她在婆家,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沈青穿过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见大门口的场景。
小芳眼眶红肿,泪水源源不断滚落,死死攥着沈长春的衣角,肩膀不停颤抖,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沈青望着眼前的人,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六年的时光过去,沈长春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青涩窘迫。
这些年他承包了几十亩药田,跟着药厂稳定供货,家底厚实了不少。
待人接物也变得从容有度,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退婚时手足无措的少年了。
小芳哽咽拉扯,柔弱哀求:“长春哥,你就娶了我吧!”
“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叔叔婶子,安安稳稳陪着你,我还想给你生儿育女。”
“当初退婚,全都怪我妈逼我,我心里根本不想出嫁。”
“这么多年,我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前你那么喜欢我,我如今回头了,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
周围村民低声议论,有人同情她守寡可怜。
也有人暗暗觉得她当初嫌贫爱富,现在落魄了才回头找沈长春兜底。
沈长春神色沉静淡漠,望着泪眼婆娑的小芳,眼底没有半分心疼怜悯,语气格外坚定: